门快关上的时候，焉梵从门里看见凌丰钺接了个电话，神十分严肃的样。

简直一面都没有。

他福至心灵，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脆弱，这么容易放弃。

就这样，他们在午后教室靠窗的位置，上完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手语课。

也许是在医院里碰到的谈迹有几分温度，焉梵的麻醉将醒未醒间，他想起了一件以前的事。

我排着队拿着的号码牌！

焉梵心提了一，动了动，打麻醉的医生温声说：“别动，我们先放松呼……”

谈迹的现打了个岔，焉梵本来有些绷的神经放松了一，护士把他推麻醉室的时候他还来得及对凌丰钺笑了笑。

结束的时候照例是手语歌跟练，那天课上练的是孙燕姿的《遇见》。

于是焉梵就当自己沉浸在回忆里然后幻听，把凌丰钺的声音听成了谈迹的。

凌丰钺仍旧维持着他懵的表，但还是对焉梵，回以一个宽的笑。

焉梵不知为什么。

自觉颜面扫地的焉梵不去堵谈迹课，不厚着脸要和他一起上自习，也不再想方设法要请他吃饭、约他去玩。

以前是冷冰冰的一个“你”，现在是莫名其妙的“师哥”。

麻醉药效退去的时候焉梵先是听见了声音。

焉梵大一的时候加了江大手语社团，后面两年都是社团组织活动的中力量。大三的时候老团毕业，有意想让焉梵当团，但焉梵沉迷追求谈迹，所有学习主线任务之外的时间都用在谈迹上，别说当团，连社团活动都很少参加。

那天谈迹甚至称得上有些乖，他跟着老师每一个动作，有些不准的地方焉梵声提醒他他也会认真看着焉梵的样照。

焉梵为了那一节课和那一个笑，又追了谈迹大半年，直到那个晚玉池之夜。

尤其是那天的谈迹和这天的谈迹一样，难得没有对焉梵那充满戏谑的表。他看见焉梵也是一怔，然后，了。

“焉梵。”

在他约谈迹去东科大散步然后他自己严重过院的尴尬事迹后，焉梵有一段时间的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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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谈迹的声音。

这么久以来，对方说过的最亲切的一句话。

以前策划选歌的时候焉梵总是不赞同选歌，觉得没必要腻腻歪歪的，应该多选些光快正能量的歌，但无奈每次他都是单打独斗，还要被一众学妹学调侃为“不解风”。

8

但是谈迹从来没有对焉梵喊过“焉梵”。

那会儿焉梵跟着他早就学会的手语动作，却觉得是第一次听懂歌词。

但那天他觉得歌呆了。

焉梵始终很难解释他对谈迹的那心动。那天谈迹就是穿了件再普通不过的单衣，低着他再普通不过的黑发旋，拿着一支烂大街的晨光黑笔，写每个社员都写过的手语笔记，但焉梵就是知自己无法将目光从他上移开。

“焉梵。”

“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要拐几个弯才来。”

太尴尬了，让还没追到手的学弟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要拐几个弯才会来！

但等焉梵真的睁开，他看见了谈迹。

那时候，焉梵觉得他和谈迹已经有了默契，谈迹已经向他释放了接受信号，确定关系不过就差临门一脚。

谈迹在收拾东西，闻言停动作，也像今天在医院这样，笑了一。

转就到了九月，焉梵大四。

那天焉梵迈着轻快的步伐，推开社团活动的教室门，第一就看到了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谈迹。

凌丰钺（yuè）

焉梵也没想过。

大四伊始，焉梵收了心，决定回归社团，把最后一在学校的时间奉献给他最喜的社团。

课的时候焉梵问谈迹：“你觉得这歌好听吗？”

他那会儿有小半年没碰到谈迹了，江大那么大，不存心要找的人本不会在拐角遇见，更何况谈迹可能也躲着他。

焉梵老老实实完成了课业，忙完期末周然后忙暑期实习，一边实习一边写论文初稿。

那天就是个天，也即将傍晚，喜的人坐在边，歌在唱：

但谈迹没来。

谈迹真如他所说只是顺路，没有跟着焉梵一起电梯。

然后焉梵就什么都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