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找个会品茶的人喝吧。”

“因为我像你的老人？”

“唐若鸣不知啊。”关自游若有所思“那他知了会怎样？”

年轻人的冒犯与侮辱。

关自游说完作势要走人，唐星濯伸手住茶几边的双肩包。“在你里我是洪猛兽吗。”

“不会怎样。我说了，我是我，唐若鸣是唐若鸣。”

关自游说“你不是欣赏我吗，油盐不就是你欣赏我的一分。怎么，你的耐心就这么一，你的欣赏就这么廉价。”

“我曾经也是学舞的，说起来和你算校友。”唐星濯话到一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沏茶倒茶，对关自游说“你的茶凉了。”

他只好着去开门，一气，鼓足勇气去验证指纹。

“有。敌意是主动的伤害，防备是被动的保护。”

唐星濯摇，“那太可惜了。”

推开窄小的院门，半人的窗里投黄的灯光，照亮了对面墙上的玉簪。关自游怔了，随即想起徐宗祈说今天会回来。

他闭上睛，有困，墙上电时钟显示23：10分。他大约是饿得发昏了。起来从包里翻一个全麦面包。

“是防备。注意措辞。”

徐宗祈的戏杀青，半年要组一电影，这两三月的空闲时间回来补课时。他说过这事。关自游原本要去机场接他，他说有粉丝来接机，况且关自游还要排练，就算了。于是关自游说回来一起吃晚饭……现在被半路杀的唐星濯搞得七八糟。

唐星濯蹙起眉“你怎么油盐不。”

“我认为这个搭讪方式，会比‘我是唐若鸣的父亲，专程来给你压力，搞你心态’这个理由，更温和一些。但你的戒备心总是很重。好像只有说到舞蹈，你才不那么锋芒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关自游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叠在前，不置可否的歪了歪。唐星濯接着说“可惜我早就不舞了，和你一般年纪的时候因为告别了舞蹈，也没能大学毕业。这算我的遗憾。”

“有区别吗？”

有那么一瞬间，关自游脑海里闪过要逃走的念，可他太累了，累得来不及细想这个念。而他又能逃到哪儿去。

关自游翻了个白，冷笑说“一个b角而已，你从见面到现在不到两小时，说了不三次，我现在只庆幸没喝你的茶，不然要被你讹上。”他一把走桌上的包，“次请用歌舞剧院首席的位置请我喝茶。”

当膨胀到难以抑制的时候，他就去舞，他如此的自律才为自己换来和同学偶尔吃顿饭，可以没有压力，可以不焦虑的资格。

“唐若鸣和我势同火，我想不到你找我能安什么好心。”关自游坐回圈椅上，推开面前的茶杯“我甚至觉得你会在茶里毒。”

“我觉得你找我没安好心。我跟你又不熟，况且你还是唐若鸣的父亲，你一再让我对你放戒心，我只会觉得对你的戒心恐怕不够。”

饥饿不是最难受的，才是。那突然极度想吃糕，想吃路边的烤和炸，想吃一顿火锅的望，比饥饿还折磨。好在，他已经学会压抑这望。刻意的忽略，在网络上屏蔽一切相关的容，不培养自己吃零的习惯，再好吃的东西也只吃一半。关允澄总因此说他，吃一半剩一半，关允澄觉得他浪费，总吃他剩的。

“我以为李白的b角足以展示我的诚意。”

唐星濯乐不可支“毕竟是法治社会，不至于。况且，我是我，唐若鸣是唐若鸣，我想请你喝茶与唐若鸣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底，你还得我充满敌意。”

“所以你威利诱我来跟你喝茶，就是为了找个观众，听你无聊的往事？”关自游打了个哈欠。

“我不喝茶。”关自游说。

离开茶室，关自游没回公寓，去学校继续今天的训练课程，结束后去舞蹈教室，发般的舞，到疲力尽，躺在舞蹈教室的地上，盯着天板镜里的自己气吁吁。

“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他觉得很饿，但并不想吃东西。他很熟悉饥饿，为了控制重，为了能增加一跃度，让跃状态维持久一——哪怕是一两秒。为了滞空、落地轻盈，他早已习惯与饥饿相。他不会饿很久，为了维持的力与爆发力，他会补充碳、白质、维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