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目里李白在廷夜宴中一睹《霓裳羽衣舞》，挥笔写《清平乐》。一幕便是李白与杨贵妃的双人舞。

“我要的东西呢。”方亦宁伸手，关自游将一个掌大的小册双手奉上。方亦宁瞧见上面的签名，心怒放，带他去武术系的练功房。“行，反正我没白忙。走吧。”

“我和丛灵又不竞争，我就单纯兴。”方亦宁把签名拍了张照，妥帖地收包里，又说“楚天最有名的《将酒》那段剑舞，我记得你也过，没有请教一？”

“真不知说你贴好，还是冷漠好。”方亦宁说“愿意分享，愿意把自己一分让渡，愿意接受对方的‘牺牲’，其实很有必要。”

刀断更，举杯消愁愁更愁。”

“开心啊。可我开心是因为《安歌》这剧目，因为这个机会，然后才是和楚天同台。”关自游“从某些角度来说，同台也是竞争，哪里只有兴。”

到此就是他所有的戏份。

“只要你开，他肯定以你为先。”

他还联系方亦宁，去民族大学观武术系的剑术，寻找十步杀一人的灵。

他知向飞是安，是好意，是怕他太执着钻角尖……但这番话无论如何听起来都太刺耳，太像挑衅。

方亦宁听着关自游对偶像的赞，脸上喜滋滋的，比赞自己还兴。关自游笑她太夸张，方亦宁反问“你不是也很喜楚天吗，和他一起排练，一起同台演，难不开心吗。”

关自游从图书馆抱回一堆李白的资料，正史野史，传记诗集。每天训练结束后去舞蹈教室里一遍遍对着镜练习，全心的受舞蹈脱离了大开大合的动作之后，如何从细枝末节诠释角。

“我请教什么呀，班门斧。”

这倒是。关自游想到徐宗祈会不由自主笑来。“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打扰他。他的工作也很重要，没理由为我停。”

这一幕颇似曾经的《洛神赋》，关自游驾轻就熟。接着一场就是李白被贬，月醉酒舞剑。

今天是周末，连剧院的排练都休息，同学们肯赏脸帮他，定然少不了方亦宁的周旋。他提前了些功课，随说几个同学参加武术奖项获得的名次，彼此有来有往，谁也不是泛泛之辈。互相捧一番，气氛活络起来。话题很快转到武术与舞蹈各自如何诠释“剑”意上。

向飞总是会跟他调“不要死记背，我知记这些动作，调整动作幅度对你很容易。但表演不是这回事，你最好理解角，和角共，让这些绪从你的肢里生来。这个你不用着急，悟的东西，速则不达。你先慢慢会，会不了……反正你也能演就是了。”

武术系的练功房里，五六个和方亦宁关系要好的同学早就在等他们。起哄说久仰关自游大名，终于见到真人了。

“他最近又是录综艺，又是拍新戏，很忙的。”

方亦宁听了直摇，说他哪里是共角，分明是请李白上。

这段双人舞在编排上是李白的酒醉后的幻觉，杨贵妃则代表了李白的政治抱负与理想。因而他们的双人舞不是郎妾意，而是镜月，南柯一梦。

抬“是望月，是问天，是觉宇宙之无穷，是恐惊天上人。”转，拂袖“是决绝，是不忍，是恼怒。步伐张、驰，倾、直。呼，急、缓、屏息。舞蹈是一语言。”

排练期间，关自游空问丛灵要了张签名。丛灵很随和，还玩笑说听过他的大名。他们年纪相差不多，又是校友，相还算愉快。

关自游觉得这说法有意思，“这样能请李白上，倒也不错，没白忙。”

方亦宁要的是丛灵的签名。丛灵是歌舞剧团的首席演员之一，在《安歌》中饰演杨贵妃。从角番位来说这算客串，但从表演分量来说这场《霓裳羽衣舞》几乎是整个剧目的灵魂与。不过杨贵妃没有b角，这就需要丛灵不仅和林嘉恒排练，还要空和关自游排练。

不仅翻看资料，他还专程买了几度数低的白酒，受酒的滋味，受醉，受与意志脱离掌控会发生什么——虽然只是原地睡着。

“班门斧？”方亦宁大惊“天哪！太打西边来了，我竟然一回听你这么说自己，难得难得。话说回来，如今的男舞者里，除了楚天就数徐宗祈的剑舞最好了。参赛剧目《侠客行》现在和《将酒》一样，是剑舞必曲目。要我说，你直接找徐宗祈岂不更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