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瑜说这话时神恹恹，似乎多待一刻，都会浑不适，她朝袁宋行了个礼后，便径直回了屋，也不回。

可惜朱瑜在唤了他一声后，便垂眸而来，并未察觉他的冷淡。

“六爷！”

“袁大人，我真的不认得这个丫。更不认得您中说的什么朱家。我楼家生意遍布闽地，且游走永明各地，总不能说但凡有听说我楼家商号的，便同我们有瓜葛？”

眸晦涩不明的袁宋，一言不发，只冷冷瞧着朱瑜向他走近。

“既然不认得，那就给我继续不认得。我方才说的每字每句，你都好好记在心里。若是哪日言，必然有你好看！”

“那位楼公曾经与朱家小有过婚约，但是在朱大人事前便已主动退亲。婢也没想到会再次遇见此人。先前未同六爷言明，只是因为婢觉得那是朱小的私隐之事，不该由婢言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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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听到了吗？！”

然而这一切，她又怎能向六爷和盘托，可若什么也不说，又太过自欺欺人。于是，当六爷回房时，朱瑜便主动唤了一声：“六爷”。

袁宋本想让朱瑜好好看看，他是如何为她扫清障碍，杜绝后患的。谁知，她却先一步，为那不值一提的楼云挡了他为她的“箭矢”。

当六爷那缎面皂靴落中时，她才咬住，鼓起勇气：

自退婚那一日起，她便看清楼云的懦弱及楼家的趋炎附势。她早已知晓对方的伪善，也早已预见他的狼狈哭求。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再看一回？故而她才会说那“不认得”三字，且不待袁宋回应，便厌恶地离开。

“袁大人，学生错了，学生真的错了，学生之前不该妄议大人，今日更不该迷心窍从大人旁讨人。”

话音方落，便听六爷：“好一个私隐之事，无法言说！”

房门在后合上，袁宋只觉耳畔呱躁，他不再似方才时的不不慢，只见他骤然闭上双，待再睁开时，周便充满了戾气。

回到房中的朱瑜，自是听见了六爷最后的那声吼。

“六爷，婢不认得此人，也不记得朱大人与他相识，六爷若无需婢在此，婢便回房去了。”

袁宋胜券在握，正要一招制敌之时，却见朱瑜一脸惆怅而来，只见她未待袁宋应允，便径直开了，好似迫不及待。

“！”

楼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双冒着欣喜的光亮，扒住袁宋的脚，急急：“大人，您听到了吗？这位珠儿姑娘也说了，她同学生素不相识，更与那朱亚宁毫无瓜葛……”

……

夜幕已降，只了一盏烛火的舱房更是昏暗，朱瑜未能瞧见六爷中的失望，只将那句冷言听耳中。

楼云越说越害怕，竟然顾不得脸面，双膝跪，哭求：“袁大人，看在学生自幼寒窗苦读的份上，放学生一罢！”

她之所以在最后那一刻主动开说不认得楼云，并不是为了帮对方，而是为了尽快结束方才那一场闹剧。

他一把揪住楼云的衣襟，将对方拉起，冰冷的嗓音落在楼云耳畔，令其浑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