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调侃，一面放茶盏，又抬手拦正上前替他斟茶的茶博士。赏了一块碎银将人打发走后，便自己拎壶倒茶，哪还有世家公的气派，全然一副闲云野鹤之态。

袁宋已收回目光，斜睨他一：“怎么？师兄也起了觅海棠的心思？”

而那少女，显然才过及笄之年。

，便笑着掩了过去：“总之，大家都盼着你早日成家。”

袁宋目光停了一瞬，觉得有些意思，忽地轻笑了一声。

朝堂之事，与他何？

只见一中年男领着一名少女立在摊前。

袁宋听了直皱眉，拿着茶盏再次一饮而尽时，听见窗外传来叫卖声。

师兄中的老夫少妻，莫非便是这般模样？

庆余才刚应声，袁宋的目光已落在那汤圆摊儿上。

离家数月，倒是有些想念这一糯的吃了。

刘显叹了一声：“你啊，一提当年，便是这副了无生趣的样。”

窗外行人寥寥，除却那汤圆摊儿上的少女，再无引人注目之。

见他立在窗前不动，刘显心生好奇，走近一看，“咦”了一声。

气氤氲，却挡不住那红齿白的秀丽面容。

袁宋眉微动，目光在沈行之上停了片刻，便淡淡收回：“师兄这吏侍郎，果真得名副其实。”

刘显却看了他一，：“你当真一印象也无？他当年可是与你同科。”

那男神憔悴，递钱时似乎作轻松，像那支起油布帐篷的杆，虽能撑起一片天，却早已被风霜压弯了腰。

他起走到窗边，把小厮庆余叫来，朝巷指了指：“去买一碗玫瑰豆沙馅儿的来。”

本朝地方官，等闲不得离开辖地。

刘显瞪了他一，不与他计较，只抬了抬，指向少女对面的男：“那人，是九江府星县县令沈行之。”

刘显也不恼，似是习惯了袁宋的无遮拦，只见他顺着袁宋的话，难得地胡言语：“旁人的冰人我不愿，倘若是你袁探的冰人，我倒乐意上一。”

只见她双手接过摊主递来的汤碗，正呼呼着气，两腮微鼓，白如新锅的汤圆儿。

然而这样的失神只是一瞬，只见他那双丹凤忽而一挑，嘴角擒笑，：“听闻师兄在京城得顺风顺，难师弟我听的皆是传言？实则师兄的吏侍郎不去，要改行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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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袁宋神微黯。

他微微一怔。

“甜汤圆、咸汤圆——乎乎的汤圆，三文钱一碗哎——”

袁宋早已将茶饮尽，拇指与指不自知地沿着边儿，转着空的茶盏，似因刘显那没说完的“外甥女”三个字而失神。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顿，意味地补了一句：“依我看，还是早些娶妻为好，省得那心，总吊在一。”

“你如今已近而立之年，再不赶成婚，难真要老夫少妻，来个一树梨压海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