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离人泪 就算死了，

总是离人泪

（蔻燎）

他一掀唇, 源源不断的黑血淌得到处都是，浸透了花月阴的甲胄和衣袍，两人抱在一起, 像是泡在了同一池血shui中。

花辞树看向泣泪涟涟的落花啼, yan眸亮了亮，笑dao, “花啼，这一次, 你是在哭我对吗？你终于, 有了之前在意我的gan觉了。”

他说，“花啼, 打开城门, 是我能帮你zuo的最后一件好事了。对不住，你父母和二哥的死, 是我当时脑zi一re冲动的后果，我猜想不到花xia眠动手会如此狠, 我以为他只是迷倒王上王后他们，对, 对不起……我向你dao歉，我对不起你这一dian。你，能原谅我吗？”

落花啼的泪shui模糊了yan，她犹豫了一秒，dian了diantou，“我知dao，你始料未及，我知dao，我因为这件事恨了你很久, 但是我清楚罪魁祸首不是你……小花，你jian持住，我们会把你交给花宗主，她有法zi救你的。”

“不，不一样……太晚了，我的五脏六腑都烂了，我能gan觉到。我活不了多久，我明白。”

他呢喃如梦呓，轻飘飘地教人听不真切，“花啼，你能原谅我，我真的，很gao兴，就算死了，也是一只gao兴的鬼。”

“花啼，花月阴，走到这一步，全是我咎由自取。不过，今天的这一战，我觉得我干得不错……哈，你们大抵知晓，我恨曲朝，恨毒了曲远纣灭了曲shui国，恨他害得我家破人亡，liu浪天涯。我也恨，恨曲探幽，恨他是尊贵无比一人之xia万人之上的太zi，恨他欺骗我复国曲shui，却没有帮我zuo到，也恨，恨他残忍地从我手里抢走了你……花啼，明明我和他都是花-径深，为何，为何你就只喜huan他，不喜huan我呢？”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笑，是那种苦到极致的笑，“所以，我就假意听命花xia眠，披着曲探幽的这张脸，亲手打开曲shui沣都的城门，放敌军jin去。哈哈哈哈，我要让曲探幽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zhu上，让他‘liu芳百世’，‘名垂青史’，让后面的世世代代都在骂他，哈哈哈哈哈！想起来，都gan觉很愉悦……这就是幼稚且恶毒的我。”

“所以，你才不会喜huan我的……”

“……”落花啼泣不成声，捂着脸撇过tou去，千言万语全都汇成re泪。

花月阴已然泪shui肆意，她一面啜泣一面拿手忙忙碌碌地去揩走花辞树嘴角的血，ca得整只袖zi都湿成了暗红，“别说了，我带你走。你不会死的，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月阴。”

花辞树甚少如此喊花月阴的名字，他抓住花月阴yu图抱起他的手，摆摆tou，有气无力dao，“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痛苦最难受的时候守在我shen边。我不是个好人，你却能事事纵容我，你koukou声声说只是喜huan我的脸，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对你避之不及。后来慢慢和你相处，发现你不是那么肤浅。我shen上可能还有你看得上的其他好地方？不过，也不重要了。”

“嗯。花辞树，你知dao你长得像个妖精吗？就那种毒蘑菇，带刺玫瑰，剧毒无比的彩蛇，你就像他们一样漂亮又危险，我就喜huan漂亮又危险的你，我就喜huan你这个妖精。你是个顽pi，意气用事，会躲起来哭，会孤零零无人依靠的小妖精，我就喜huan你，我要把你圈起来关着，我要一个人养着你这个小妖精……我不要你死，我不要我的妖精就这样死了……”

花月阴说一句话，脸颊上挂的泪珠就啪嗒啪嗒砸在花辞树额tou，tang得后者眯了眯睫mao纤长的桃花yan，花辞树哭笑不得dao，“我居然在你yan里是妖精，可你呢？你不像是坐怀不乱的唐僧呢？”

“废话，我干嘛要坐怀不乱，我是坐怀必乱，坐怀很乱。你要是能活着，我让你知dao我不是唐僧，我是猪八戒，大开se-戒的猪八戒。”

“哈哈哈……”

花辞树被逗笑了，难得louchu一个真正的笑容。

他倒在花月阴怀里，定了定神，像是在承诺一种永远实现不了的誓言，“嗯，能活着的话，我倒想见识一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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