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地，遵循着本能，走向那个能让他获得唯一安宁和确认的地方。

“又哭了吗？”

那灵魂的意同样也在疯狂嘶吼，不允许他亲手斩断那连接着他与白盏的命运之线。

他们之间那些纠缠至死、刻骨髓的与恨，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开始？

那些他自己亲手撕开的血淋伤疤，在另一个时空的“白盏”面前暴无遗，这几乎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那么，现在的这个他，这个拥有着白盏默许纵容的他，是否也会如同沙滩上的城堡，在改变的过去的袭来时，轰然倒塌，消失无踪？

理智在尖叫，告诉他应该让这个纯净的“过去”远离一切伤害的源，或许那样，白盏就能拥有一个截然不同且更加轻松幸福的未来。

他能清晰地受到萧烬传递过来的不安和……一切的恐惧。

所以……该告诉他吗？

他肆意的将脸埋白盏的颈窝，用力呼着那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意的柠檬蜂信息素，仿佛这是唯一能让他确认存在且安抚恐慌的源泉。

他不得不再度面对这个问题。

这不像是因为在外受了委屈，比如被议会刁难或是遭遇刺杀。

过了片刻。

而是放手中的电笔，抬起一只手，掌心缓缓地抚过萧烬的后脑，指尖他略显凌的发丝间，轻轻梳理。

这个认知让萧烬的心脏像是猛地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撕扯般，痛得他几乎无法呼。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官邸冰冷空旷的走廊里，脚步有些虚浮，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象着白盏回到过去后，会用怎样警惕甚至憎恨的神，看待荆棘号上的那个“萧烬”。

颈窝里的脑袋用力地摇了摇，发丝蹭过他的肤，带来细微的意。

白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依赖拥抱得动作一顿。

萧烬最后还是告诉白盏了。

他挣扎着，灰蓝的底翻涌着惊涛。

其实这个问题萧烬早便想过的，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去赴死。

金的瞳孔在冷调的屏幕光映照，显得愈发专注和淡漠。

是恐惧？是厌恶？还是彻底的疏离？

他的手臂收得很，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细微颤抖。

白盏的办公室。

此刻萧烬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大型犬，在无声地祈求着什么。

说完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客卧。

白盏任由他抱了一会儿，受着怀中躯逐渐平复来的颤抖，才再次开，声音放得更缓了些，带着引导的意味。

听到门的动静，白盏不用看都知来的是谁，他声音平淡地问了一句。

可现在，在一切归于平静后，这个问题竟再一次摆在他的面前，而且是真真切切的到了他手里由他决定。

白盏沉默了一，没有直接追问他这么的原因。

番外 黑白盏对镜和烬（八）

现白盏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在悬浮的光屏上快速划过，理着似乎永远也理不完的帝国公务。

“跟我说，怎么了？”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在白盏略带询问抬的瞬间，直接俯抱住了坐在椅上的白盏。

这个念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带来窒息般的恐慌。

白盏的声音低沉，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细看来嘴角似乎还带着一抹笑意。

这个已经历经沧桑又试图赎罪的“萧烬”，而是那个作为一切源的“反叛军军团”？

他会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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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敢回去看小白盏在听完那些破碎，沉重，充满悔恨的叙述后，脸上会是什么表。

萧烬没有回答。

没有哭声，只有沉重而压抑的呼。

他无法想象一个没有白盏的世界，哪怕那个世界里白盏恨他骨，也好过与他形同陌路，永无集。

那么，那个尚在荆棘号上，或许正对白盏产生最初兴趣的“萧烬”，是不是就永远失去了……得到白盏的机会？

他不敢看。

“安置好了？”

权限认证无声通过，厚重的合金门开。

然后，那个“萧烬”可能永远也无法走近他，他们之间那些纠缠至死，刻骨髓的羁绊将不复存在……

会像躲避瘟疫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想要切断与“萧烬”这个名字的一切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