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这件事传到了华家兄妹耳里。大哥华永信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语不发，低xiatou来。老二华永新仿佛早有预料般，也不多说什么，只有华梅为绰约打报不平，吃完早餐她立刻跑到她面前。

“听说她们昨晚欺负你了？”她问。

绰约从一堆要切的老青菜中抬tou看她，嫣然一笑，“没有的事。”她低tou，轻抬笨重的柴刀，将菜帮zi切成长短一致的寸段，这是喂猪用的。有些人家还会放些米糠，最后加shui，用手搅和。

“没有就好，”华梅说，“不过她们也太过份了，我去说说她们。”她说完就要走，绰约一把拦xia她，神qing尽是无奈。“没用的，她们不来，总会有人来说。”

华梅只好放弃，转而坐在另一张板凳上，她对绰约的话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位。和她相处越久，就越能gan受到她的魅力所在，和哥哥温文儒雅的气质不同，她更多的是侵略型的mei。任谁看见她透着孤僻的双眸，代表独立的紧密发鬓，显示chu刚ying易折的唇bu线条，就明白她是个什么人。

华梅想，如果不是先遇上沈卓文，如果她是位男xing，一定也会同大哥一样喜huan她。想到这，她又问chu来了。

“你真的不喜huan我大哥？”

绰约没有犹豫的摇tou。为了防止华梅和上次一样再次劝说她，她率先转移了话题，“你和我哥怎么样了？”她面上正经，心里却想发笑，笑两家人的缘分是如此来的，偏偏只有联结两家人相识初始的华永新能全shen而退。

“唉，”华梅掩面，“你就别提了。”

这么多天xia来，她已经明白了沈卓文答应给她一次机会不过是对她和颜悦se，其余的什么都不会同意，直到现在，她都没牵过他的手。那时的人们谈恋ai，牵到手已经算确定ganqing。华梅xingzinei敛，和沈卓文多说几句便会脸红，表面上她维持着矜持，实则万分渴望能触碰到他，或者被他触碰。单是想想，沈卓文那双如同碱shui泡过的，随后在长久的劳动中变得结实，恢复成正常颜se的双手牵着她的手，她就脸红不止，心tiao如雷，说不chu话来。

绰约不知dao她在想什么，等她切完菜帮zi时，华梅已经不在了。她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看见了哥哥和她的shen影，两人不知在聊什么，突然，华梅爆发chu一阵惊喜的笑声。“真的？那我回去告诉家里人。”

绰约处理好飞溅的菜渣时，闭上yan睛沉思，她没有失望，她看见了一个简陋的临时舞台，一群如梦幻般chu现的演员们，穿着戏服，面上nong妆艳抹的在上面表演。她们抖动长长的shui袖，嗓zigao亢清冷的唱着不被允许的剧曲。诉说一位民国时期某位军阀的姨太太与她旧qing人之间的故事。所演戏剧不存在于八个样本戏之中。

绰约有些心惊。但没能阻止那一天的到来。她从哥哥那里得知，消息是他从一位陌生人kou中得知的。那天他和华永新上街采购，在等待华永新去取邮局的报纸时，来人拍一xia他的肩膀。

“同志，借个火？”来人说。他有张白净过tou的脸，后来那人自称他是反串演员。他穿着灰蓝se的旧中山装，衣服多处磨损，补zi累补zi，脚上的鞋zi破了dong，脚趾天真无邪的袒lou在空气中。若不是他干净整齐的着装，彬彬有礼的态度以及明亮的双眸，沈卓文差dian误以为他是liu浪汉。

“我不xi烟。”他回答。来人耸肩，转而问他是那里人，他犹豫一xia，只说华溪村的名字。“噢，我知dao那里，过几天我们戏班要去那儿演chu。”来人说。

沈卓文刚要问仔细dian，华永新已经chu来了，他一转tou，先前的人已经消失。

那段时间里，村里不时有怪事发生。无风的日zi里衣wu莫名掉落，锅里的shui总煮不开，柴火多半是湿的，门kou看守的大黄狗一刻不停的对着村kou处狂吠。戏班到来的前一天，许多村民都在自家门kou看到了一张手写的宣传单。老人们chu于怀念，年轻人chu于好奇，总之大半的村民都前往传单上所写的地扯观看。

午餐时间过后，村kou驶jin一辆铁pi卡车，一群陌生的男男女女有条不紊的从车上xia来，他们大开车门，从车上搬xia舞台用ju，并在舞台后面搭建了简易帐篷。短短的两个小时后，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灰蒙蒙，但没人在意这些。这几年村里村外的活动被限制了许多，村民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们自搬板凳，肩膀挨着肩膀。夏季闷re，不一会村民们就rechu一声汗。舞台上那些演员们一层又一层的戏服套在shen上反而看不chu异常。

沈绰约和华梅一同前来，两人在靠前的位置坐xia，即使有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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