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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在平阳县住了十五年, 跟着卫伉跑了四日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平阳县的了解如此匮乏。
平阳县有多少里,地形气候如何, 适合种什么样的粮shi, 往来的商hu通常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都是zuo什么生意的……
但这并不是霍光最大的收获。
平阳县的百姓有多少亩产,种什么粮shi, 商hu交多少税,卫伉边观察边问打听, 不必问太守, 自己就估算了一个数。
之后卫伉与太守详谈时,霍光在场, 太守所答的数与卫伉估算相差不多。
霍光知dao,冠军侯兄弟的shen份只能荫庇他得皇帝授官, 想要在长安站稳脚跟,他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次日卫伉就要离开平阳县, 傍晚霍光回到家, 便问母亲行李收拾的如何,霍母一听yan泪便哗哗落xia来。
霍光温声劝dao:“若兄长当真想对我不利,何必接我去长安?这几日宜chun侯也未曾存心难为我,阿母只guan放心,此去长安,我定然好好的。”
霍母淌yan抹泪dao:“从平阳到长安路途遥遥, 你这一去,咱们母zi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如何能不忧心?只你那个狠心的老zi,将耳朵一堵, 也不知为你cao心!这个债还是他欠xia的,如何叫你来还?”
霍光并不觉得自己去长安是在还债,尽guan他的确想不明白,在父亲的所有孩zi中,兄长为何独独见他,又为何选择将他带回长安。
将这话说给母亲,只怕她哭得更厉害,霍光斟酌片刻,又dao:“阿母,日后我会经常给你写信。阿翁那里……阿母别与他争执,也别生气,这是并非阿翁能左右的事。”
霍光当了霍仲孺十几年的长zi,也受过他的用心栽培,他现在如此不闻不问,霍光不是不难过,但难过无用,他去长安还有更多的挑战,暂且分不chu心神来纠结。
霍母见长zi如此懂事,又抱着他哭了半晌,才哽咽着dao:“本来想着今年就为你定xia婚事了,此去长安,也不知有没有人为你cao心……”
霍光现在考虑不到这些事,他摇摇tou:“阿母,我还年轻,耽搁几年没什么,兄长不也去岁才成了婚么。”
“人家那是尚公主,咱们如何敢比?”霍母说着话,又有了新的担忧,“也不知dao公主是什么xingqing,瞧不瞧得上你……”
霍光哭笑不得:“公主有什么瞧不瞧得上我的……”
尚公主的是兄长,又不是自己,阿母实在是忧虑太过了。
霍母嘀咕了一句:“你叫兄长倒叫得顺kou。”未等霍光说话,她紧接着又dao,“日后在长安,你全指望他了,亲近些对你也好。”
霍光dao:“我自己也会用心的,阿母,我年岁不小了,不能一辈zi都指望兄长庇佑,将来……将来或许我也有机会将阿母接到长安去。”
霍母摸摸他的脸:“你不用惦念阿母,也不必惦记旁人,长安多贵人,你细心谨慎些,阿母不求你gao官厚禄,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霍光yan圈微红,垂眸diandiantou:“我知dao。”
第二天霍家才吃过早饭,霍仲孺yu言又止半晌,到底开kou叮嘱了霍光两句话:“到了长安要对冠军侯勤谨恭敬,你在那里只有他这一个依靠,千万要小心行事。”
就算霍去病不想对霍光如何,他们又不是从小长大的嫡亲兄弟,霍光在长安难免孤立无援。
但叫霍仲孺反对霍去病的决定,他定然是不敢的。
霍光diandiantou,未曾多解释,只dao:“阿翁放心。”
霍母没好气dao:“冠军侯不知哪日才回长安,现在小光要应对的是宜chun侯,是长平侯,还有……卫家一家zi列侯,小光区区白shen,去了只怕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霍光的弟弟妹妹们闻言都担心地看着他,他用yan神示意他们放心。
霍仲孺讪讪dao:“到底小光不得不去了,你说这个……”
霍母恨恨瞪了他一yan,更加生气,只是她的话被长zi截住,未能chukou。
“阿翁,阿母,等到了长安安顿好,我会给家里写信。”霍光dao。
霍母听了这话,愈发心疼,yan泪gungun落xia,看见阿母哭了,两个最小的男孩儿女孩儿也跟着哭起来,两个大的也红了yan眶。
霍光低声劝着母亲,又劝弟弟妹妹们,半晌,他们才稍稍好些。
霍仲孺瞧了yan日tou,dao:“小光准备准备,快些去传舍见宜chun侯,别耽搁了他启程的功夫。”
“你倒盼着儿zi走……”霍母一听,才止住的yan泪又开始泛滥。
霍仲孺唉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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