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霜儿。近来可好？见到我没死，很惊讶吗？”

“不……只是……”

“我知你想问什么。”他声音平静，“当年沉朝派人火烧我的府邸。我与府中小厮换了衣裳，脸被烧得焦烂，他们自然以为死的是我。我换上小厮的衣服，趁逃了来。”

“那皇嫂呢？她可还安好？”

“若带着你皇嫂，恐怕逃不远。”

“你抛了她？”

“那你呢，霜儿？”他忽然近一步，“你又抛了谁？这几日在养心殿里，伺候在沉朝边，可还快活？”

她脸微变：“你怎么会……知？”

“我怎么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霜儿，你怎么可以委于那人？你忘了父皇和我们母妃是怎么死的吗？你怎么可以……”

话未说完，她已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是我想要的吗？！”

面被打飞在地。

她这才看清面之的真面目。

半边脸被烈火灼得严重变形，肤皱缩扭曲，像化后重新凝固的蜡。原本的五官已难以辨认，只剩一只还能转动的睛，和一张被拉扯得极不自然的嘴。烧伤的痕迹从额角一直蔓延到颌，目惊心，令人几乎不敢直视。

他手忙脚地捡起面重新上，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神。

“对不起，霜儿。你也看见了……我们两人都是被他迫害至此。刚才是皇兄说得过分。可皇兄本意并非怪你。皇兄今日来，是想带你走的。”

“什么？怎么……带走？”

“你我兄妹一场，我自然不会抛你独自飞。皇兄在京外有一隐蔽的小军营，你可以与皇兄一同离开。当然，若你贪恋皇城的荣华，我也不会求。只是皇兄想提醒你，虽然你如今仍受他庇护，可他从未给过你半名分。若有朝一日他腻了你……”

“你我都清楚，他是何等可怖的人。他本就是个披着人的恶鬼。”

她沉默了片刻。

脑中闪过成亲之日林云归落的颅，闪过木盒里血淋淋的司天监，也闪过他曾经说过的、要把她扔青楼的那些话。

她咬着手指，良久，终于抬起。

“好。我跟你走。”

沉思渊看似动地了。嘴角却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蠢女人。

还是这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