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宝、珍稀药材如般送，皇帝甚至赐她协理六之权。人见了她，皆要低眉顺目，再无人敢在背后说半句闲话。

沉朝不信母亲会这事，可他也找不到任何反证。事发之后，他被安置在居住，名为照料，实则形同禁。想见父皇，想见被禁的母后，皆是千难万难。连走，都要经过层层通传。

直到那天夜里。

中大半灯火已熄。月清冷，照在空的院落里。他心中郁结难眠，披了外衣，独自走偏院。主殿仍亮着烛火，值守人大多退至回廊远端，四寂静得只剩风过树叶的声响。他本只想一夜风，排解中浊气，不知不觉，已行至主殿外的廊。

殿雕窗并未关严，留了一细。屋中人的说话声，顺着晚风清清楚楚地传了来。

他脚步猛地顿住，意识躲到大的廊之后。心得极快，几乎要撞腔。

是桃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是娘娘聪慧过人。这腹中的胎儿本就不保，竟真用这招将中那位拉了去。如今这里都是娘娘说了算，真是大快人心。”

兰贵妃躺在贵妃榻上，声音再无往日的柔婉，只剩一片冰冷：“哼。小小秦氏也敢与本斗，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她轻轻抚着小腹，发一声极轻的冷笑，“真是本的好孩啊……”

一字一句，清晰地砸他耳中。

真相猝不及防地摊开在前。大的悲愤与寒意席卷而来，他浑剧烈颤抖，手臂重重撞上，发一声闷响。

“有人！”

桃惊呼，脚步声立刻近。

他张地想要逃离，转却迎面撞上沉霜蔷。

她只看了他一，目光在他通红的眶上极短暂地停顿，便径直走殿。

“母妃，桃，是我。方才走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

兰贵妃面上的张瞬间消散，声音重新变得温柔：“是霜儿啊。撞疼了没有？来，母妃看看。怎么这么晚还来？”

“母妃，我睡不着，您给我讲故事嘛。”

“好。你这个霜儿，这么大了还缠着母妃。”

他不知她为何要帮自己。其实连她自己，也未必清楚。

或许是怜悯，或许是残存的一旧，或许只是不想让这场戏在今晚就彻底收场。

他们心里都明白，就算他今夜听见了全，也说无凭，不会有人相信。可若今日被兰贵妃发现，他往后的日，只会更加难熬。

他一边用力着泪，一边奔回自己的偏殿。夜风衣襟，凉得刺骨。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手相助而激。

相反，那一施舍，在他看来，更像是彻底的羞辱。

像是在提醒他：你什么都不是，连保全自己，都要靠她随手的一句话。

此后，她再未提起过这件事，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她依旧是那个跋扈的公主，在里对他颐指气使，冷嘲讽。而他，也学会了把所有绪都压在心底，再也没有提起过“”三个字。

——

回京的车过于颠簸，将沉朝惊醒。

他觉得自己似乎了一个极的梦，醒来后却什么也记不清，只觉得疼裂，太突突地。

旁，沉霜蔷正靠着他的肩，手指松松地牵着他的手。睫低垂，呼均匀，睡得极沉。车帘被风得轻轻晃动，月光从隙里漏来，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

他拉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