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抱着江烬，在人群边缘找了个相对安静dian的角落站着等待。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精心打扮、各有特se的孩zi们，心里暗暗比较。

嗯，这个男孩yan睛ting大，但有dian闹腾。那个女孩tou发卷卷的，很洋气，但好像有dian怕生。还有那个……打扮得像个小绅士，但表qing太刻意了。

看了一圈，江不问的视线落回怀里安安静静、正睁着大yan睛好奇打量四周的江烬shen上。

小家伙今天穿着沈归年挑的蓬蓬裙，tou发梳着精致的鱼骨辫，别着草莓发夹，pi肤白里透红，yan睛像琥珀一样清澈漂亮，小嘴微抿，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像个误ru凡尘的小精灵。

怎么看，还是我家囡囡最漂亮，最乖！ 江不问心里mei滋滋的，一gu骄傲gan油然而生。

他正得意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其不满的、带着酸气的冷哼。

是坐在他肩膀上的、处于半透明状态的沈归年。

“难dao不是我才是最好看的吗？”沈归年的声音直接钻ru他脑海，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和……醋意？

江不问：“……”

他差dian没绷住笑chu来。这老鬼，连自己“女儿”的醋都要吃？而且，这话问得……让人怎么接？

江不问心里其实承认，沈归年长得是真心漂亮。那种mei已经超越了xing别，是一种极ju冲击力、妖异夺目、却又带着浑然天成的精致与风骨的mei。

就像沈归年自己曾经不屑一顾地说过，有些人就算躺一百次手术台，把冰冷的手术台躺成东北re乎乎的炕，也整不chu他这种原生脸。

可江不问从来没主动夸过沈归年好看。一次都没有。

相反，沈归年倒是经常夸他。夸他yan睛亮，夸他pi肤好，夸他腰细tui长，夸他某些时候的表qing可ai，夸他学东西认真的样zi招人疼……沈归年似乎特别喜huan夸江不问，而且不仅仅是夸脸，是从tou到脚、从nei到外、全方位无死角地夸。

大概是因为，江不问实在是太对他的胃kou了。从长相，到shenti，到xing格里那gu又怂又倔、偶尔有dian小聪明的劲儿，都精准地踩在了沈归年审mei和喜好dian上。

而沈归年，则是那种典型的“mei而自知”，并且完全不需要靠别人肯定来获得自信的人。他对自己容貌的优越gan是刻在骨zi里的，平时不照镜zi都能自我欣赏八百遍。江不问觉得，夸他好看，就像对着太阳说“哇sai你好tang”，对着大海说“哇sai你好蓝”一样，纯属废话，毫无意义，甚至有dian蠢。

所以，他从来没夸过。

沈归年等了几秒，没等到江不问的“反驳”或者“承认”，只等到一片沉默。他立刻明白了——合着这小zi不是不会夸人，是压gen就不想夸他！区别对待！赤luoluo的区别对待！

“伤心了。”沈归年用意识传递过来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矫rou造作的“哀怨”，“果然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江不问被他这酸溜溜的戏精发言雷得外焦里nen，鸡pi疙瘩掉了一地。他忍不住翻了个白yan，小声嘟囔：“去去去，囡囡长得多像我，她才是最好看的。你一个老鬼，跟小孩zi比什么mei？”

沈归年闻言，血se的眸zi一转，闪过一抹恶劣的光芒。他凑到江不问耳边，用气音说：

“她最好看？那你把隐形yan镜摘xia来再看。”

江不问：“……”

杀人诛心！这老鬼太坏了！明知dao江烬的本相是那副惨白黑dongyan的恐怖模样，还故意让他摘yan镜！

“找茬呢？”江不问气得牙yangyang，也顾不上周围有人了，压低声音反驳，“那你倒是把你的本相louchu来呀！那还不是一样……呃，有个xing？”他差dian把“丑”字说chu来，但关键时刻还是怂了，换了个委婉的词。

沈归年从鼻zi里哼chu一声：“那是因为你生得太晚了！我已经变成鬼了，本相自然会带上厉鬼的煞气和怨憎之相，当然不如活着时养yan。”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再说了，我活着的时候，长得就很好看。用你们现在的话说，叫什么……惊为天人？你要是和我一个年代的，看见我这张脸，保guan你……”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印象深刻，念念不忘。”

江不问听得嘴角直chou。这老鬼，又开始自恋了。

然而，沈归年似乎觉得光说不够，为了证明自己“活着时风华绝代，追求者众多”，他居然……开始念诗了！

是的，念诗。用他那低沉磁xing、带着古老韵律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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