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盯着那张脸。

那人翻了翻记录本，手指在几行字上划过。

“那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手机？”

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解释。

姿态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搭着桌面，神淡漠。

“没印象。”

第二圈，天亮了不少，云层边缘开始透。

谢打量了他几秒。

“昨天没有手机的登记。”

等到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人，谢站了起来。

左侧颧骨的位置贴着一片创贴，边角透一的淤痕。

“你走之后。”

“也没有。”那人推了推镜看他一，“同学你留个信息吧，后面有人送来我通知你。”

左颧骨上那片创贴在近距离看更加显。

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困惑，转继续看屏板，笔尖在屏幕上划了一。

阎少昀没走。

估计在等旁的人睡醒。

第三圈跑完，场上陆续现了更多的人影，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不同区域。

“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双睛平静地回望过来，波澜不兴。

阎少昀看着他，表没有任何变化。

阎少昀手里着一支笔正在桌面的屏板上标注什么，察觉到面前投的影，抬起来。

雾蓝的瞳孔平静地看着他。

阎少昀的语气里带着一层淡淡的不解，表称得上无辜。

谢走过去看了一遍，又蹲来确认了柜底和周围的地面。

登记完离开失招领，他沿走廊走回教室。

谢再次开。

“昨天我把手机放在储柜上，今天早上去拿，已经不见了。”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别的东西，或者别的人？”

推开门去时教室里还算闹，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说话。

那人把外蒙在脑袋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谢走向自己的座位，视线不经意地掠过教室另一端。

诸事不顺。

脚步声远去之后。

谢在跑尽停来调整了两分钟，直起朝训练区走。

窗后面坐着一个着老镜的行政人员。

“学号0466，谢，一区1班，如果有的话麻烦直接通知教导室吧。”

教室里的人一一变少。

谢直起，目光在空的柜面上停了几秒。

“我的手机呢？”

阎少昀划动笔尖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了。

奏。

上午的数理课一如既往地枯燥。

“你的手机，我怎么知。”

“然后呢？”

这个时间还没有排课，大门半开着，有少数学员在开放区域使用械。

谢没有起。

角落的储柜安静地立在原地，柜面上什么都没有。

阎少昀终于又抬起来看他，嘴角牵一个浅得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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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少昀在说谎和在说真话的时候，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从容，同样的坦。

他坐在位置上，视线时不时掠向最后排的另一端。

“你好，我想问一昨天有没有人送来一手机，可能遗落在训练区。”

“你什么时候走的？”谢压着绪继续问。

谢没在那边停留，穿过主通拐最里面那条走廊，走到最末端的隔间门前。

谢换了个问法。

一只手探来，默默将衣服扯开，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和半截耳朵。

他的手机不在这里。

谢的眉心压了一。

最后一排右侧，阎少昀坐在那里。

他从过走过去，在阎少昀的桌前停。

旁边那团蒙着外的鼓包动了。

谢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转走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教室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

第一节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过，谢起去了一趟教务区的失招领。

谢开，语调平淡。

“我为什么要看你的东西？”

“你走得很急，我倒是不急。”

“今天早上呢？”

推门去。

阎少昀把笔搁在桌上，十指叠撑着，用一闲闲的姿态回望着谢。

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