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轻嗯了一声。

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评估，也有一不太容易分辨的东西。

目光在谢脸上又停留了几秒。

阎少昀看了他一，嘴角的弧度不变不减。

关于分，关于鹿鸣那句“你比任何人都经不起犯错”，他一个字都不想和面前这个人吐。

教导室又安静了几秒。

谢的声音沉来，咬字带着钝意。

“不就是信息素失控吗，多大事。”

“是。谢教官。”

胳膊随意搭在金属扶手上，一条随意地叠在另一条前面。

脚步声落在地砖上，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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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低看了一那张表，时间排得，和他的械维修选修课有一节是重叠的。

“在里面挨骂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并排落。

谢目光平直看着前方，脚步没放缓也没停，从他侧径直走过。

那青梅的气味不远不近地缠在右侧，甩不掉似的。

谢的脚步停了。

往前走了不到十步，余光里捕捉到一截黑的衣摆。

这句话落来的时候，谢抿了抿，拳在边攥。

谢盯着他那张温和得的脸，压着的气终于往上涌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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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鹿鸣对你单独行惩罚了？”

“你说多大事？”

那个弧度称不上笑，冷的，薄的，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一嘲意。

鹿鸣挥了一手：“行了，去吧。手腕的伤自己理好，别影响明天的课。”

阎少昀看着那个背影，眉尾微微挑了一。

鹿鸣的声音埋在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里。

任何一次分都可能成为把他踢去的理由。

“这不是没事吗。”

谢垂，转朝门走去。

谢沉默了一拍：“是。”

他转过，大步往走廊的另一端走。

鹿鸣靠回椅背，把文件合上。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

他没抬，声音低哑：“我知。”

阎少昀步幅懒散，始终和他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鹿鸣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调开。”鹿鸣的语气不容商量，“信息素控制课的优先级于任何选修。”

姿态松散，半靠在那里的样好整以暇，像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他是统招生，是平民，是这座金字塔里最没有基的那一块砖。

声音里着笑，不重，却让人听着就来气。

只有墙角一只应急灯泡投昏黄的小片光斑，把整段拐角笼一层暧昧不清的影里。

“但你记住，在这所学校里，你比任何人都经不起犯错。”

谢带上教导室的门，呼一气，肩膀微微松了一。

“教官，周四晚上我有选修。”

装作没有听见。

阎少昀的声音从侧传过来，语调松弛，带着闲聊似的随意。

阎少昀站在联盟最显赫的军政世家里，校级警告对他的分量近乎等于零。

拐过走廊尽的弯，光线骤然暗来。

“差一就挨分了，还影响结业授衔资格。”

阎少昀偏过来，雾蓝的瞳孔在余晖里带着几分慵懒的亮度，扫了一谢的脸。

走廊里的日光已经收了大半锋芒，西斜的余晖透过镂空棚在墙上拉一排细的光影。

谢的目光从他上掠过，又移开了。

他转过来。

“昨天学打架，今天训练场信息素失控。两天，两次。”

谢没回答。

乐意奉陪

“今天的对抗中止，不计成绩，不额外分。”

他把靠在栏杆上的肩膀撑起来，两步跟了上去，走在谢的侧。

那双黑的瞳孔压着不小的火气，额角因为咬牙而微微鼓了一。

“再来第三次，我就没办法只是警告了。”

加了三节控制课，每周二和周四晚上七到九，周六午两到四。”

但对谢不是。

栏杆旁边倚着一个人。

谢扯了一嘴角。

四个字，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歉疚的意思。

“脸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