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六年前，他与裴施无畏刚决裂时见他如此撒jiao服ruan，定会心ruan，不但diantou原谅，甚至愿意直接以shen相许。

可惜……

他chouchu被对方an住的手，站起shen，将他推回床上坐好，并为他系好衣带，遮住他慷慨的大好chun光。

zuo完这一切后，他抬起tou，平静地看向他。

那双yan眸平静如shui，毫无波澜。

若非要从中找chu些许qing绪，大抵是几分包容，几分无奈。

没有面对曾经心悦之人投怀送抱时的喜悦与悸动，亦无面对qiang敌俯首、败将献shen时该有的征服与qing动。

此刻他看着他的yan神，与白日里在帅帐前厅当众受降时并无二致，甚至与看旁的将领、谋士的yan神亦无不同。

他之于他，不再特别。

裴啸之心kou猛地一紧，接着低xia了tou。

“……为什么，”他揪住床单，houtou发涩，“李系，为什么？”

李系长叹一声，“施无畏。”

裴啸之瞳孔一震，抬tou看向他。

李系移开视线，侧首望向摇曳的烛台，修长的睫mao在他如玉的面庞上投xia长长的阴影。

“我今夜来此，便是想与你把话说开。”

瑞凤yan中倒映着橙se的烛火：“不论你想不想听。”

裴啸之揪着床单的手愈发用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yan神闪烁，面带难堪，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低声dao：“我……你说，我听着。”

李系深xi一kou气，dao：“我知dao我们二人的关系……比旁人想象的要稍许复杂。”

裴啸之垂眸，面上没有表qing。

何止稍许复杂？

他们在风陵渡相识，一路西行，过秦川，越陇山，至凉州；他们曾视彼此为难得的知己兄弟，共患难同生死，他救过他的命，他亦救过他的命；他们不但有过肌肤之亲，他还在尚未意识到自己心意之前动了真qing。

奈何自己的自大、愚钝与鲁莽毁了一切。

李系曾心悦于他，而那时的他不知如何应对，命运亦不曾给他机会去思量与回应。

“首先，我想告诉你，”

李系看向他，“我当真不怨你，因为本就怨不得你。”

裴啸之抬眸，睫mao微动。

李系继续dao：“你shen为漠北节度使、龙武军大帅，手握数十万大军，肩负河西漠北军民的未来；你有兵有权有钱，本就是河西霸主，自立为王再正常不过。而我不过一条丧家之犬，又素有痴傻缺魂之传闻，除了shen份特殊外毫无他用——如此一比，傻zi都知该如何抉择。”

“我若是你，我亦会诱chu玉玺，接着擒住皇zi。若自立便杀之，若不自立则挟天zi以令诸侯，总之定会把握主动权。”

裴啸之听他不但明白自己当时所想，还将其尽数dian明，顿时面se发白。

“我从未想过要伤你！”他猛地站起shen，无措地解释，“我、我只是——”

李系却抬手打断他，言语间满是欣赏之意：“无妨。而且恰恰相反，你当时的判断与行动皆是正确的，杀伐果决、野心bobo——我很欣赏。”

他louchu一个无奈的笑：“实不相瞒，我当时生气，并非气你翻脸不认人还想擒我……好吧，有那么一dian生气，但主要不是气这个。”

“你不知dao吧，我那时其实不知自己便是燕朝哀帝之zi。”

不但如此，他还打算满世界找皇zi呢。

正宗的我找我自己。

裴啸之愣住了。

接着，他瞪大了yan睛：“你、你真不知自己的shen世？”

李系摇tou：“不知。”

裴啸之继续震惊：“那你亦不知李成大帅与我爹爹之间的约定？”

李系继续摇tou：“亦不知。”

“平阳府一战中，父亲战死。临终前，他将装着玉玺的玉匣交予张都tou，并留xia遗言，要我带着此wu去凉州寻龙武军大帅。张都tou找到我，将玉匣交予我，传达完父亲遗愿后，在护送我突围的途中，被阿史那·枭烈一箭穿颅而亡。”

“突围之后，我又被铁勒一路追杀。为避免暴lou玉匣踪迹，只得先将其藏起，不敢取chu，自然也不曾探究里tou究竟是什么。”

“所以我从始至终，都不知那玉匣里装的是何wu。”他朝裴啸之摊手，苦笑dao，“所谓一叶障目，便是如此吧。”

他顿了顿，继续dao：“我那时恼怒，更多是因骤然知晓shen世，心神大乱，一时承受不住。偏你又要擒我，我才受惊逃走。”

“逃走时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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