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esp;&esp;刚才在车上构思的那些关于新生活的念——离开敦，换个地方，从来过——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遥远而虚幻。这间书房，这些旧，两只总是扑上来迎接她的狗，这个忍着困意却总在等她的女仆……它们才是真实的。

&esp;&esp;而新生活呢？它真的能实现吗？

&esp;&esp;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esp;&esp;夜里，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esp;&esp;黑暗里，她听见女仆谭妮踮着脚尖轻轻走动的声音，便开：“你起蜡烛来吧，谭妮。反正我也睡不着。”

&esp;&esp;谭妮应了一声，走到外间，很快拿着一燃的蜡烛回来。她把蜡烛放在床柜上，想了想，又将龛里的三四蜡烛都了起来。

&esp;&esp;烛光渐次亮起，将整个卧室照得通透。

&esp;&esp;谭妮回过，看见伯莎坐在床中央，一手捧住膝盖，一手在那里抓发。

&esp;&esp;女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轻轻退了去，掩上卧室的门。

&esp;&esp;蜡烛静静燃烧着，照亮了玲珑的晶玻璃瓶，将床上少女的影投在墙上。

&esp;&esp;从窗外来的一丝冷风，使那影像被风动的灯光一样摇曳起来。

&esp;&esp;后半夜，她迷迷糊糊盹了一会儿，然后又突然惊醒了。

&esp;&esp;窗外响起一阵异样的声响。

&esp;&esp;有树枝击打窗棂的声音，狗的狂吠，还有重落地的闷响。

&esp;&esp;她猛然清醒，背上掠过一个恐怖的寒噤。

&esp;&esp;豺狼？盗贼？这个念闪电般划过脑海。

&esp;&esp;她浑的神经都绷起来，反应快得就像是受了惊的猫，翻开被床。

&esp;&esp;她赤脚踩上冰凉的木地板，摸黑走到窗边的桌旁，从屉里取她的那把柯尔特转手枪。

&esp;&esp;她拿起手枪，察看了一，转动弹膛，沉思起来，打开枪夹，接着又啪的一声合上。

&esp;&esp;金属的脆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她亮一支蜡烛，小心翼翼地穿上鞋，手扶着窗台往外看去。

&esp;&esp;外面的雪地里空无一人，只有树枝的黑影在风中摇晃。

&esp;&esp;可刚刚那听到的声响显然不是来自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