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直指人心

朱逢chun那番“投徐阁老”的豪言壮语还回dang在屋zi里，但裴清晏却并没有立刻diantou，反而是轻轻摇了摇tou，手指在桌面上那份朝官名单上缓缓划过。

“徐阁老自然是好的，他是三皇zi的人，也是日后的首辅人选。”

裴清晏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地分析dao，“但是，咱们跟三皇zi的关系，在京城虽然算不上人尽皆知，但在有心人yan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赵景然若有所思地diandiantou：“清晏说得对。既然已经是自己人了，再去给徐阁老递卷tou，虽然稳妥，却也显得有些多余。就像是……已经是自家人了，还特意提着礼wu上门去认亲，反倒显得生分，或者说是格局小了。”

“那……”许长平有些苦恼，他不善于考虑这些弯弯绕绕，眉tou微蹙，

“那咱们递给谁？难不成递给李次辅？那位老大人虽然不站队，但他是岳麓书院chu来的，又是北方士林的领袖。咱们作为江南学zi，去投他，会不会被骂是‘背主求荣’或者‘两面三刀’？”

“六bu的其他大员呢？”薛正试探着问dao，“吏bu尚书？礼bu尚书？这些也都是阅卷官啊。”

裴清晏依旧摇tou，目光却越来越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都不对。这次不同于以往。经历了之前的舞弊案，陛xia虽然为了大局没有深究皇zi们的过失，但心里肯定是有疙瘩的。陛xia正值壮年，最忌讳的就是底xia的皇zi结党营私，更忌讳新科jin士还没ru朝就先站队。”

“我们若是大张旗鼓地去投徐阁老，固然能讨好三皇zi，但却可能在陛xia那里挂上号，被视为‘朋党’。这对我们日后的仕途，未必是好事。甚至可能会连累三皇zi，被陛xia认为他急于培植羽翼。”

朱逢chun听得脑zi都大了，抓耳挠腮地说dao：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舅兄，你别卖关zi了，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你就直说吧，咱们到底该把这卷tou递给谁，才能既让皇上放心，又能给三皇zi刷好gan？”

裴清晏看着几位好友焦急的yan神，终于不再隐瞒。他伸chu一gen手指，指了指touding，然后缓缓吐chu两个字：

“天zi。”

“天zi？”众人一愣，随即倒xi一kou凉气。

“清晏，你的意思是……”赵景然瞪大了yan睛，声音都有些变调，“你是说，我们把卷tou……直接递给皇上？！”

“正是！”

裴清晏站起shen，yan中闪烁着自信与睿智的光芒：

“普天之xia，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科举，乃是天zi开科取士，选的是天zi门生！既然是天zi门生，那我们的座师，理应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圣上！”

“其他的贡生，要么忙着找靠山，要么忙着拜码tou，一个个都把yan睛盯着阁老、尚书。却忘了，这天xia真正的主人是谁。”

裴清晏来回踱步，声音激昂：

“我们若是反其dao而行之，不投阁老，不投尚书，而是将我们的生平、文章、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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