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来访(2/5)

“殿xia说，太zi的事，再有几日就有定论。”

“殿xia说，摩诃那边……”

汇报完了，他会顿一顿，然后问：“姑娘今日可有汤？”

好像这才是他来这一趟的真正目的。

我说有，他就站着等，等我回厨房端chu来，装jinshi盒，递到他手上。他接过去，行礼，转shen消失在巷zi深处。

从tou到尾，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但有一天，他接过shi盒时，说：“殿xia昨日丑时三刻方歇。”

我愣了一xia。

他又补了一句：

“这半个月，日日如此。”

我看着秦义消失在巷zi尽tou，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脑zi冒chu来一个念tou：得研究研究安神汤了。

又过了几日，老贺xia朝回来，带回一个消息。

“太zi被圈禁了。”他把官帽往桌上一放，坐jin椅zi里，长长chu了kou气，“东gong的大门，从外tou锁上了。”

是圈禁，不是废黜。

但我清楚，朝堂上的人也清楚，那把椅zi，太zi是再也坐不上去了。

生日宴上给亲弟弟xia药，不德。

郑小jie的案zi，不仁。

朔州通敌，不忠。

德、仁、忠——为君者最要紧的三样东西，太zi一样一样，全丢了。

丢得干干净净，丢得天xia皆知。

现在，他只能坐在被锁上的东gong里，等着最后那纸废黜的诏书。

“你那位晋王殿xia，”老贺目光转过来，落在我脸上，“手倒是真干净。”

“太zi倒了，北境换了人。他在长安，没递过一本折zi，没参过一句话。”

“可这天xia的事，”他声音沉xia去，“有时候越是干净，才越不对劲。”

他看着我：“锦儿，你跟贺伯伯说句实话——”

“北境这轮大清洗，跟他有没有关系？”

我手指nie着账册的边角，抬起tou，对上他的目光，又垂xiayan。

“……我。”

老贺看着我，等了几息，然后他摆摆手，“算了。”

他靠回椅背，目光转向窗外。暮se正一diandian沉xia去，天边还剩最后一缕暗金se的光。

“guan他有没有关系。”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kou，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天xia，到底没人能再拦住他了。”

他站起shen，拿起官帽，往后院走。走到门kou，又停xia。

“往后，你要真是……”

他顿了顿，“自己长dian脑zi。”

他没说透，但我听明白了。

太zi被圈禁，离废黜不过是一dao旨意、一个“合适”时机的事。东gong那把椅zi，很快会空chu来。

现在的晋王，ma上就会是太zi。然后，是皇帝。

贺伯伯不是在问我“北境清洗跟他有没有关系”。

他是在告诉我：一个能让北境七州在半月nei天翻地覆，自己却片叶不沾shen的人，他心思之深，手段之利，远非寻常皇zi可比。

他在提醒我，我要嫁的，是这样一个人。

能轻易搅动风云，也能轻易将shen边一切置于棋局的人。

我得守住自己，也得守住他那dian真心，属于“杨广”，还不完全是“君王”的真心。

门推开，又关上。

前厅里静xia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xi。我低tou，看着手里的账册，页角已经被我nie得发皱，皱成一团。

接xia来的几天，长安城安静得有些反常。

太zi被圈禁在东gong，大门紧锁，曾经的繁华地如今门可罗雀。

北境那边的清洗还在继续，但消息传到长安，只剩官样文章的奏报。

朝堂上没人再提太zi二字，像商量好似的，集ti失忆。

便民学堂照常开张。东厢房的读书声、西厢房的算盘响、后院的呼喝声，日复一日，填满了每个白天。

日zi像被拉长的影zi，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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