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回家

“放开！杨广你放开！”我用尽全力推他，手指抵在他xiong膛上。

可他纹丝不动，反而将我禁锢得更紧。空气稀薄，全是他攻城略地的气息，混杂着松木、墨香，还有一丝……属于猎shi者的危险。

不，不是这样。

不能是在……这种时候。

恐慌和一gu说不清的愤怒冲上来，我猛地偏tou，声音嘶哑：“停xia！你听见没有！”

他动作顿住，xiong膛起伏，呼xiguntang沉重。那双深不见底的yan睛锁着我，里面的东西太nong，太重，让我心tou发慌。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

然后，他闭了闭yan，再睁开时，yan底骇人的暗chao被qiang行压xia大半。他深xi了一kou气，声音压得很低，“别怕。”

“三个月nei，本王会当上太zi。”

“到时候——”

他顿了顿，俯xiashen，唇落在我耳边，带着tang人的气息：

“本王会名正言顺地要。你。”

我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yan睛。

那里面有yu。望，还没散。

那里面有野心，十年谋划终于走到这一步的志得意满。

那里面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再继续，慢慢起shen。垂着yan，一dian一dian帮我拢好被他扯开的衣襟。

指尖偶尔碰到锁骨，又很快移开。

然后站起shen，走到衣架旁，拿起那件玄青se的外袍，转shen回来，裹在我shen上。

袍zi很大，把我整个人裹住。

“走吧。”

他说，“送你回去。”

ma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咯噔，咯噔。

我们都没说话。

车厢里只有月光，细细的，从车帘feng隙漏jin来，在地上拖chu一dao冷冽的银线。

我低着tou，shen上还裹着他那件玄青se的外袍。袍zi太大，袖zi长chu许多，我把手缩在里tou，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袖kou冰凉的锦缎，攥得指节发白。

脑zi还是乱的，那些画面走ma灯似的转。

麟德殿上莎琳娜反手握刀时决绝的yan神，密室里他说“大业”时烛光在他yan底疯狂tiao动的样zi，还有刚才，他压xia来时guntang的呼xi，几乎越界的吻。

全混在一起。

理不chu一diantou绪。

脸tang，心tiao乱，被他用力吻过、甚至轻轻咬过的地方，pi肤底xia还在烧。

可那个冰冷的念tou还是沉甸甸地压在一切混乱的最底xia。

我是谁。

我在zuo什么。

我是不是……只是在an着史书的剧本，演完我的角se？

它们全bu搅在一起，让我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然后，在所有这些混沌里，我勉qiang抓住了一个最juti、也最该问的问题。

“朔州的突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有些干涩，“会死多少人？”

他没立刻回答。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只剩xia单调的ma蹄声，哒，哒，哒，敲在人心上。

然后，他的声音落xia来，很平，没有起伏：

“本王不知dao。”

我抬起tou看他。

月光只吝啬地照到他半边侧脸，鼻梁和xia颌的轮廓被勾勒得很深，另外半张脸，连同那双yan睛，都隐在nong重的阴影里，看不清qing绪。

“守军会抵抗，附近的百姓会躲藏，突厥人此行的目的是‘袭击’和嫁祸，并非屠城。”他顿了顿，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推演，“但刀剑无yan，混乱之中，总有人……跑不掉。”

“那……”我hou咙发紧，指尖把袖kou绞得更紧，“能不能……少死一dian？”

“能不能……把靠近烽燧的村zi，提前找借kou把人都撤走？或者……让守军提前有dian准备，别真的ying拼，撑一撑，就往后撤——”

“那就不是‘袭击’了。”

杨广打断我，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磨掉了我所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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