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成功！

第二日早上，依旧是鸡飞狗tiao的起床，依旧是朴素的装扮，依旧是溜chu后门。

不过今天，我和明月都多了一分底气，木牌上的字也换了：

“便民讲席（免费）——今日讲：市井买卖，秤杆上的‘鬼’藏在哪儿？常用斤两换算）”

旁边还摆上了我从府里杂wu间翻chu来的一杆老式秤，一个旧斗。

可能是昨天的大婶回去说了些什么，我们刚支好摊zi没多久，就陆续有人围了过来。

我们特意请来的西街kou老账房陈先生，不慌不忙拿起秤和斗，一双手掂量比划，用最直白的话，就把“大斗jin小斗chu”、“秤砣灌铅”、“钱串里掺薄钱”的门dao，说得清清楚楚。

“难怪！我说那粮铺的斗每次都冒尖，倒chu来却总觉得不够数！”卖菜大娘恍然大悟，气得叉腰。

“这秤砣底xia要是灌了铅，那可阴损了！”货郎拿着我们动过手脚的秤翻来覆去地看。

人渐渐多了起来，那个昨天蹲在远处的半大少年也蹭了过来，yan睛亮晶晶地盯着我们画的图。

更夫凑近问：“小jie，那要是遇到黑心东家，用这不对的秤砣坑俺们，俺们该去哪儿说理？”

这个问题，就触及更深的层面了。

我们耐心解释，可以去坊正那里理论，记住店铺招牌和特征，若是涉及银钱数目大，甚至可以告官，并简单说了告状的基本liu程和需要准备的凭据。

虽然只是最cu浅的指dian，但看着他们认真听讲、时而愤怒时而恍然的脸，我和明月都觉得，那gu沉甸甸的reliu又涌了上来。

教人认字明理，不如先教他们守住手里那dian血汗钱来得实在。

临走时，那卖菜大娘非要sai给我一把shui灵灵的小青菜：“姑娘！拿着！自家种的！多谢你们指dian！明天还来不？”

“来！”我接过青菜，笑着diantou。

中午回去，我把那把小青菜交给王婶zi加个菜，自己匆匆吃完饭，又钻jin了厨房。

今天的目标：红豆沙。

红豆是昨儿就泡上的，颗颗饱满。

我照着记忆里的步骤，小火慢熬。厨房里弥漫开豆zi朴实温nuan的香气，和昨天清甜的梨香不同，更厚实，更让人安心。

我拿着木勺，慢慢搅动，防止糊底。看着红豆在锅里翻gun，渐渐绽开，熬chu沙，忽然想起上午那卖菜大娘sai给我青菜时cu糙温nuan的手。

一把青菜的谢礼……比什么空话都实在。这红豆沙，也得实实在在nuan胃才行。

这次顺利多了。

熬好，过滤，得到一锅细腻暗红的豆沙。我想起贺伯伯昨天的“控诉”，特意少放了些糖。

照例留chu一碗白瓷盅，剩xia的，给府里人都分了一碗。

贺璟来取他那份时，依旧是沉默的。

他站在厨房门kou，安静地吃完，把空碗放回灶台边。他穿着藏青的练功服，额角带着薄汗，大约是刚练完武。

他拿起空碗，似乎想走，却在门kou顿了顿，“御史台有人上书了。”

我搅拌豆沙的手，滞了一xia。

他继续说，“弹劾晋王……德行有亏，逼迫官眷。”

“当啷——”手里的木勺没拿稳，磕在了陶罐边缘，发chu清脆的一声响。

我抿紧嘴唇，更用力地搅拌起锅里已经足够细腻柔hua的红豆沙，仿佛要把那突如其来的烦闷和一丝心慌，都搅jin这锅甜羹里。

过了好几秒，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闷闷的，从hou咙里挤chu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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