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夫指南(3/4)

再睁yan时，云枝正坐在我床边绣什么东西。见我动了动，她抬起tou：“小jie醒了？你这一觉睡得可沉，老爷都差人来问好几回了。”

我脑zi还有些懵，han糊应了声：“嗯？”

“午时都过了，”云枝把东西放xia，过来扶我起shen，“你是不是昨夜没睡好？看着精神tou不大足。”

我rourouyan睛。

果然，上辈zi就ai睡懒觉，这mao病是改不了了。

“对了小jie，”云枝像是忽然想起，从袖中取chu个对折的纸条递过来，“晌午那会儿，晋王府来了人，说是给你的。”

我接过纸条展开。

“事成。”两个字，是杨广的笔迹。字写得利落，撇捺都带着劲儿。

我知dao，他说的是郑小jie的事，怕我惦记。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会儿，“烧了吧。”我把纸条递回去。

云枝接过去，就着桌上的烛火dian燃了。纸页卷曲发黑，很快化成一撮灰，落在铜盘里。

我起shen洗漱，坐到桌边喝了半碗粥，脑zi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从哪儿开始呢？

去找明月吧。一来，去看看我能为学堂zuodian什么。二来，最近朝堂上风声多，独孤家消息灵通，正好探探kou风。

秋日长安街tou，风里带着凉意。我掀开车帘往外看，挑担的小贩吆喝着，孩童追着竹球跑过。

正看着，前tou忽然乱了。

“让开！都让开！”

几匹gaotou大ma横冲直撞过来，ma背上坐着锦衣华服的少年，鞭zi甩得啪啪响。路人惊呼着往两边躲，摊zi被撞翻了，瓜果gun了一地。

车夫赶紧勒ma，车厢猛地一晃。

“小jie小心！”云枝扶住我。

我正要让车夫绕路，视线却猛地定住了。

街心，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蹲在那儿，正低tou捡gun落的胡饼。

他背对着ma来的方向，完全没察觉危险。

“停车！”

我推开车门tiaoxia去，几步冲过去，一把薅住那孩zi的后领，用力往旁边一拖。

ma蹄几乎是ca着我裙摆过去的。

带起的风扑在脸上，我踉跄了一步才站稳，心砰砰直tiao。

男孩被我拽得趔趄，脚xia却一错一拧，稳稳站住了。不是普通孩zi摔跤的样zi，是练过武的人卸力的姿势。

我松开手，chuan了kou气，这才低tou看他。

穿着半旧的青se布衣，料zi却是上好的蜀锦，洗得发白了还带着ting括的劲儿。脸dan白净，眉yan英气，尤其那双yan睛，黑得像浸了shui的墨玉，此刻正警惕地盯着我。

“没事吧？”我蹲xiashen。

他摇摇tou，不说话，只是迅速把捡起来的胡饼saijin怀里，动作干脆利落。

“你家大人呢？”我问。

他yan珠zi转了转，别开脸：“走散了。”

……骗鬼呢？

我站起shen，拍拍裙zi上的灰。

云枝追过来，拉着我上xia看：“小jie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tou，又看了yan那孩zi。

他站在那里，背ting得笔直，肚zi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响了一声。然后耳genzi“唰”地红了，梗着脖zi，假装没听见。

我：“……”行吧。

我叹了kou气，从荷包里摸chu几枚铜钱，又让云枝去隔bi摊zi上买了两张刚chu炉的胡饼，saijin男孩手里。

“吃吧，”我说，“吃完告诉我你是谁家孩zi，我送你回去。”

男孩盯着胡饼，hou结动了动，终究接过去，小kou小kou吃起来。

吃相斯文，细嚼慢咽。

吃完一张饼，他才抬yan看了看我，小声说：“我……我记不清家住哪儿了。”

云枝皱眉：“你这孩zi怎么……”

“那送你去官府？”

“我不去！”他急dao，“衙门的人凶！”

我tou疼：“那给你在客栈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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