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重新开始动。

“……嗯，”我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没再回应。

我们就这样并肩坐在屋上，看着同一片星空。

但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

不知过了多久，贺璟站起。

“夜里凉，”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失态从未发生，“你伤没好利索，早些去歇着。”

“哦，好。”

“阿兄，”在他转准备去前，我忽然小声开，“谢谢你……赶回来。”

他的背影顿了一，没有回。

“嗯。”他应了一声，影很快消失在屋檐。

夜风过，有凉。

我还坐在那儿，抱膝盖，把脸埋去。

手里攥着那块墨玉鹰佩，凉意透过掌心。

心里像了一团理不清的麻。

幸好……

这念刚冒来，我就愣住了。幸好什么？幸好他没说破，让我还能假装一切如常？

可这“侥幸”让我心里更了。

我明明看见了，他刚才的神，沉得像海，里面有太多我从未见过、也不敢究的东西。

如果他说了呢？

我大概会手足无措，笨拙地拒绝，用“兄妹”当借，把那片沉甸甸的心意挡回去。

然后呢？

我们还能像过去五年那样，自然地相吗？我还能毫无负担地依赖他，把这个家当作最安稳的港湾吗？

我珍惜阿兄，珍惜他给的庇护和陪伴，珍惜这个家每一意。

那是扎于生死相依的、厚的亲。正因为太珍贵，我才格外害怕，怕它变质，更怕它因为我的不知如何回应而受损。

我知自己对他，没有那怦然心动的觉，我对他没有。

可这份清醒，此刻只让我觉得无力。

我好像在无形中，倚靠着他的好，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这认知让我发闷，有些难言的愧疚。

就在我被这理不清的愧疚缠绕时，另一张脸，毫无预兆地撞我脑里。

那是异常亮的一双睛，映着篝火与月光，嘴角噙着笑，声音清朗笃定：“此等功业，功在千秋。”

像惊雷劈过脑海。

我吓得浑一颤，差从屋去！慌忙扒住瓦片，心如鼓。

萧锦！

你在想什么？！

不能想！绝对不能！

那个人心思如海，手段利如刀。他站在权力漩涡的中心，后是万里江山，也是万丈渊。他是史书上那个名字，是未来可能把天都破的“暴君”。

他怎么会是你能想的？怎么能……被引？

我用力摇，想把那影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