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蛇yan尾弯成一轮弦月，揶揄dao：“原来堂堂降阎mo明王也有当缩tou乌gui的时候，真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

红发鬼依旧笑呵呵的，只是唇角弧度略显僵ying。

白太岁并未察觉chu这微妙的氛围，继续侃侃而谈：“传闻不动明王在冰原深受百姓的敬重aidai，生死相依。他殒shen后，枉死的信众也尽数囚困于烦恼城，可他了结这桩麻烦时，可真是一dian旧qing都不念。”

雪蛇追问：“不动明王是如何zuo的？”

白太岁一撩衣摆：“索缚其魄，火烬其思，群青烈焰三日三夜烧得烦恼城亮如白昼，执念尽灭，那景象，啧啧。”

雪蛇歪了歪脑袋，yan瞳清光潋滟：“他……全都杀了？”

“杀？”白太岁哂笑，“那可太怜惜了。”

“五大明王各司其职，般若明王破妄，琉璃光明王观照，寒林明王示灭，降阎摩明王调伏……而不动明王，则是断惑。须臾慈悲，不可立于彼方，能断万念，方可斩断无明，不动明王的蓝焰一旦焚shen，就彻底断绝因果，永世不得超生。”白太岁慢悠悠dao，“怎么样，怕了吧？”

雪蛇轻轻“哦”了一声，听得兴致盎然，尾巴尖在红发鬼肩toudian了dian，若无其事地问：“不动明王长得好看吗？”

白太岁：“……”

你倒会挑重dian。

“适才你说到琉璃光明王的养zi”，雪蛇yan睫霎了霎，接着dao，“那又是谁？”

此话一chukou，白太岁复又来了兴致，四xia张望一番dao：“听说过月海邪wu，大蛇俱利伽罗吗？”

这回红发鬼赶紧连连diantou：“恶名远扬，略有耳闻。”

雪蛇尖齿轻动，无声地斜睨了他一yan。

“他偏居极南一隅，却能漫天过海地兴风作浪，闹得人间沿海一带屡生祸端。”白太岁啧啧称奇，“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前些时日竟险些丢了xing命，遍ti鳞伤奄奄一息。却不知琉璃光明王是着了什么dao，破天荒地将他收为养zi，送往弱shui畔涤秽静养便也罢了，甚至还有意——”

白太岁倏尔压低嗓门：“让不动明王亲自引他历练。”

“还有这等事？”红发鬼闻言，饱han同qing地抚掌gan慨：“如此说来，倒要替不动明王叹一句，liu年不利摊上这么个tang手山芋。”

“可不是嘛！”白太岁深以为然地附和，连连摇tou，“不动明王秉xing厉绝，yan底容不得半分滓秽，俱利伽罗又是个唯恐天xia不乱的xingqing，倘若真凑到一处，只怕三十三重天都得跟着不得安生。”他话锋一转，挤眉弄yan地促狭dao，“不过，惹是生非的月海邪wu，跟心思叵测的降阎mo明王说不定倒会相得甚huan。”

梵钟三响，天宇廓然。

松云叠翠苍青化作庄严胜境，寂照金晖自gao渺的穹ding洒落，数尊法相由远及近，宝衣映彻。

不过几步，众人已行至殿前，拾级而上，威德森严的神域正殿巍然矗立，层楹互映，华雨缤纷。

白太岁敛了敛神se，意犹未尽dao：“——诶，说了半天，还没问你们二位是从何处而来？”

话音甫落，宝径两侧丛列的圣众如金浪分澜，纷纷合掌礼敬，满空香积云庭。

“降阎mo明王。”

“圣尊安好。”

白太岁：“？”

录罪童zi：“？”

被称作“降阎mo”的红发鬼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闲散模样，只从鼻腔懒懒地哼chu一声“嗯”作为回应。

可就在那一刹那，或许是殿宇的光辉恰好掠过他半垂的yan睫，就像猛虎打盹时无意louchu利齿，一gu无形无质却足以令神魂本能战栗的威压如微风般拂过。

这gan觉稍纵即逝。

降阎mo旋即抬yan，觑向呆若木鸡的白太岁跟录罪童zi，又漾开没个正经相的调笑，语调轻快地摆摆手：“我吗？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原本盘在降阎mo臂弯间的雪蛇如同被月sedian燃，顷刻间化为人形。

那是一张冽艳到近乎不真切的面庞，一片洁净的皎白中唯有略略上挑的yan睛是两潭稠丽的血池，犹胜松雪藏榴火。

“俱利伽罗大人。”忉利天适时上前，垂落的银发在光晕中格外清泠，“琉璃光大人已等候您多时。”

白太岁：“！”

录罪童zi：“！”

“扑通”一声闷响。

一旁的白太岁跟录罪童zi心有灵犀地并肩跪坐在地。

殿nei诸神麇集，阶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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