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存真抿了抿嘴唇，歪在忏悔室的隔间门板上，又笑，说：“你会喝到越来越多更好喝的酒的。”他说：“李星迪是个聪明人，现在和李天乘的形象切割是对的。”

李斯恒圈住他，又有些来气了，他咬他的鼻zi，咬他的嘴巴。他有时候真有些恨他的这张嘴。

“我喝过最好喝的了。”李斯恒说dao。

凌存真摇晃起了酒瓶，yan神也跟着摇来晃去：“不会吧？你还很年轻，你才喝过多少啊？”他笑着rou了rou了李斯恒的tou发，显得很善解人意。

李斯恒还在生气：“你又不是我，我怎么知dao我最喜huan什么？我以前就最喜huan你，以后我也最喜huan你，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他站起来，拉着凌存真从忏悔室chu来，摸chu打火机，dian上了那一大半saijin了酒瓶的抹布，把酒瓶扔jin了忏悔室。

火烧了起来。

凌存真默默地站着，默默地看着，李斯恒也没有动，直到火快要烧到他们的时候，他推着凌存真去了二楼。他们躲在guan风琴前面，望向楼xia。

火势没有蔓延开来，只有那间忏悔室在燃烧。

火光慢慢地将周遭的光线全都xi收了。除了这把火，周围都是黑的。

恍惚间，李斯恒竟有种他们已经置shen室外的错觉。

仿佛他们置shen于无垠的天地之间，天是黑的，地也是黑的，只有那燃烧的忏悔室是亮的。他的目光无法从这天地间唯一的光源上移开。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凌存真的手。

假如世界上只剩xia这一堆火，他希望他能和凌存真一起看着它燃烧殆尽。

之后会发生什么，之后将迎来什么样的结局，他一dian都不关心。

凌存真的声音幽幽响起：“我现在有dian喜huan教堂了。

“我以前觉得教堂里有玫瑰花，有各种各样的花，各种各样漂亮的彩绘玻璃，它的漂亮是它唯一的优dian，唯一讨人喜huan的地方，原来，它在毁灭时更让人喜huan……”

有人jin来了，凌存真立ma蹲了xia来，李斯恒也猫xia了shenzi，两人互相用手指压住对方的嘴。

“天哪！上帝保佑！快叫消防车！！”

“圣母啊！”

“上帝啊！原谅那些无知的羔羊吧，他们无意冒犯，他们只是迷途的羔羊！他们需要您的指引！”

凌存真yan一眨，又忍不住笑了，李斯恒被他传染了，也直笑。他们不得不捂住了对方的嘴。

不一会儿，外tou响起了消防车的警报声。

凌存真yan珠一转，推开了李斯恒，站了起来，他这一xia站得有些太猛了，还似有些不胜酒力，人跟着左右摇摆，李斯恒一把抓住了他的tui，凌存真这才站稳了，他有模有样地朝xia面的人发起了号施令：

“xia面的几位神父，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排查可疑人wu啊！我是qing报秘书处的，你们应该都知dao我是谁，有人不知dao我是谁的吗？没有，是吧，好，我追踪一个穿黑衣服的可疑人wu到了这里，被他打晕了，你们刚才jin来的时候看到有这么一个人跑chu去了吗？”

“我们的玻璃长廊被人砸了！”一个人喊dao，“我们不会是xia一个爆炸目标吧？”

“这位神父，稍安勿躁，qing报秘书处会处理的，我们会保障你们的安全，但是现在这里太危险了，大家赶紧撤离，最好把所有人都喊起来，包括大主教，上帝保佑他，大家都去教堂外的空地，快！”

李斯恒仰tou望去，忏悔室的那把火好像烧得比刚才更旺了，一阵阵呛人的烟味飘了上来，赤红的光映亮了大教堂的彩绘玻璃窗，gaogao的穹ding在至暗的午夜竟五彩斑斓。

赤红的光为凌存真镶上了一圈边。

他站得那么gao，周shen那么亮。

底xia是慌乱的脚步声，慌乱的人群。

李斯恒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告诉这些人，告诉所有人，他也在这里，告诉他们，这个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事qing，shen处什么样的环境都无法掩盖住他周shen光芒的人属于他。

但是他不能，他只能把他拽xia来，抱住他，亲他一xia，一xia又一xia。

“你知dao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也站在这样很gao，也是在教堂……”

凌存真笑着推开他：“还不快走？！”

他爬起来，抓着李斯恒的手就往xia跑，可又不敢太冒失，跑一会儿，停一xia，看看路，看看周遭的qing况。

消防车的警报声更响了，整座大教堂的人似乎都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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