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陈——天——德！”

[随大人喜好。]

[陈天赐夺了我的份，把我关在罗南别院，日复一日地折磨。他留着我，不是为了仁慈，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薛令止微眯着，表虽冷酷，心中却并无太多被欺骗的愤怒，更多是是一对自己的浅浅的厌烦。他本就觉到了异样，若他早些重视，早就该发现这不对了。

他手指在瓷瓶上动，目光却一刻都不曾离开那张遍布疤痕，丑陋的脸。

棚屋里安静了很久。

尽收底的薛令止叹了气，“原本只是猜测，现在倒是确认了。”

薛令止只觉得无比荒唐，一开始抱着对方是逃跑的陈天赐将人救，后又以为对方是陈天能，可现在此人的份摇一变，变成了本该继任家主的陈天德。

一但查这兰茶有异，和这兰茶相关的上上皆要狱，首当其冲的便是陈家，又有谁在意是谁呢。

三个字石破天惊，局势陡然反转，昆行原本收起的刀再一次落到了陈天能的脖上，他微微眯着，刀锋的更近，“你隐瞒份，到底想什么？！”

“我是该叫你陈天能还是叫你陈天德？”

不是怀疑而是笃定，那养尊优的气度，陈家祖宅的归属，还有罗南别院的主人。每个不合理之被串联到一起，成了如今的答案。

薛令止与昆行静默了片刻，他同对方的遭遇，但这同在可能的腥风血雨中微不足。

他微抬对着那树轻嗤一声，“似乎你现在叫什么也不打了。”

他起走到那凌的床边，在陈天能缩的瞳孔，他弯腰拿了一个还没打开的包裹。手指翻动，随着麻绳解开，三支瓷瓶整齐的摆在里面，严丝合。

“你怕被发现你是盗用了陈天能的份，你怕你被猜到你才应该是陈家的嫡，那个该被称为家主的人！”

[行至半路，突遇山匪。那些匪徒凶残异常，见人就砍，见货就抢。混中，我被人从背后打，醒来时已经被关在一山里。]

卸去陈天能的猛地一颤。他缓慢地写一个字：

“原本你有机会回陈天德，可现在……”

“陈天德……”这三个字在薛令止中浅浅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位五小还担忧这你的命，我离开之前她还求我照顾好你，要不说你们兄妹都心疼彼此，为彼此周全。此刻断尾求生还是一同沉沦，我给你这个选择。”

[是。]

“你本就不想把你的脸治好，你怕被发现你和现在的陈家家主了一张一摸一样的脸对么？”

“如果你知什么，那就说来，现在况已和之前大为不同，这可不是什么漏缴茶税，以次充好，贿赂官员这可轻可重的小事，你既然是陈天德，我想轻重缓急你该拎的清楚。”

世上不会存在两个陈天德，现在“陈天德”这个名字还不属于自己。

然后，他像是打开了闸门，随着回忆，他的字迹越来越快，几乎是在宣。

这次薛令止没有阻挠，他知昆行稳重而不是关毅那急冲冲的。他将那三瓶装着药膏的瓷瓶碰到桌上，与那些树砸到一起。

在昆行耐不住脾气准备爆发之际，陈天能缓缓抬起，已经被拆穿，再嘴不承认也无用。薛大人只要去罗南别院求证一番，就知晓里面关着的陈天赐早就不翼而飞。他看了自己的手，像是定了什么决心。

字在这里就断了，接来的故事他们都知了。差错被救，又差错的成了陈天能。

若此刻是一场心准备的戏剧，他真要鼓手称赞了。可偏偏不是，命运总是喜开一些无关痛的小玩笑，反而将真正的陈天德送到自己手里。

[我不知他是怎样到的，可能是那伙人的帮助吧。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我用指甲一磨穿墙，挖了一个能钻去的小，就在我计划逃去的那天，遇到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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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那个假“陈天德”是如何狸猫换太，但他却非常清楚面前的人绝不是那个陈天能！

[后来我才知，本没有山匪。那些人都是陈天赐雇来的死士。而天能已经死在了那场劫掠中。]

[那一年，上面突然递了消息，说是里要选定新茶作为贡茶，我便带着兰茶前往京城参选。天能一并随行，说是要学学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