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愣了一。“你怎么知？”

过了一会儿，还是林语初先开了。

林语初的脸瞬间白了。

车厢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

“他们又回来了。”她说。

十半，法医中心楼。

沈砚清握着方向盘的手了。

“沈队你去哪儿？”周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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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坦白，“我们查到，你妹妹失踪前，曾经在一家叫天使医疗的诊所参加过药试验。”

“会。”林语初打断她，声音很轻，“经常会。”

“你怎么不早说？”

沈砚清走过去的时候，她正靠在车边低看手机，金丝镜到了鼻尖，她也没推。

她一气，手攥了衣角。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神有空。

沈砚清愣了一，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胃药。

“我刚才在尸检报告里看到了。”林语初说，“赵小雨的未知药成分，跟十年前’忘忧’的心成分非常相似。而当年制造’忘忧’的那个团伙，他们的代号就叫’伊甸’。”

她转过，看向窗外，半天没说话。

“伊甸。”林语初接话。

“我查了。”林语初的声音有发，“我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到。所有线索都断了，就像……就像有人故意抹掉了一样。”

她转过，看着沈砚清。

林语初抬起，把镜推上去。“刚来。”她看了一沈砚清的车，“就我们两个？”

“你知？”

沈砚清看着她，犹豫了一。

“嗯。”她终于说，“我妹妹……她虽然有抑郁症，但她从来没有过自杀倾向。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有好多想的事……她不会自杀的。”

林语初沉默了很久。

“当年的案，你一直觉得有问题，对吗？”她问。

“嗯。”

“等很久了？”沈砚清走过去问。

“嗯。”沈砚清拉开副驾驶的门，“先去看看况，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沈砚清有后悔自己问得太直接了。“对不起，我不该——”

“好嘞！”

沈砚清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沈砚清说，“但是有很大的关联。而且，天使医疗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组织——”

又沉默了一会儿，沈砚清忽然问：“语初，你妹妹……当年的事，你现在还会想起来吗？”

“天使医疗……”她喃喃，“张启明的那家？”

车驶市区，往郊外开去。路上车不多，沈砚清开得很稳。

“那你为什么不查？”

林语初侧看了她一，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

“去一趟。”沈砚清也不回地说，“盯着陈屿那边，抓到王桂兰立刻告诉我。”

“所以……我妹妹真的是被他们害死的？”

林语初没说什么，弯腰坐了车里。

“我当然知。”林语初的声音发抖，“当年我就怀疑过这家诊所，但是他们手续齐全，什么问题都查不来。我甚至偷偷潜过他们的诊所，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怕她接受不了。但是看着林语初的睛，她说不谎话。

她转过，看向窗外，眶有红，但没掉泪。

“我以为只是巧合。”林语初的声音很低，“毕竟那个团伙十年前就被端了……现在看来，不是。”

林语初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换了一便装——灰的风衣，黑的，脚上是一双黑的短靴，发散着，用一个简单的黑发夹别在耳后。没穿白大褂的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法医的清冷，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柔和。

“吃了。”她说，“你给的药，我敢不吃吗？”

“你昨晚……吃药了吗？”

“有时候梦会梦见她。”她说，“梦见她还活着，站在我面前，跟我说’，我疼’。”

沈砚清的心漏了一拍。

林语初的明显僵了一。

挂了电话，沈砚清把手机收起来，转往外走。

“十半，我在法医中心楼等你。”

“沈砚清，”她叫她的全名，睛很亮，“你今天问我这个，是不是查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