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她去的？”

“你们……你们已经知了？”

周扬吓了一，赶去扶他。“哎你起来，有话好好说，跪什么跪……”

沈砚清看着他，没说话。

“你没报警？”

沈砚清和陈屿对视了一。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

“然后今年三月份，他们说有一个大项目，报酬特别，十万。”赵磊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是要求连续住院观察一个月，中间不能来，也不能跟外面联系。小雨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答应了……因为我妈换肾还差十几万，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赵磊被她看得心里发，埋得更低了。“真不是我杀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跟我妹妹的死没关系……”

“叫……叫天使医疗。”赵磊说，“在市中心有个诊所，看起来正规的。小雨第一次去的时候我还陪她去了，装修得特别好，医生护士都穿白大褂，还有合同。”

“我再问一遍。”沈砚清的声音不，但字字清楚，“跑什么？”

他说不去了，捂着脸呜咽了几声。

“警察同志……”他的声音哽咽了，“我妹妹……我妹妹她死得冤啊……”

赵磊不肯起来，就那么跪在地上，泪哗哗地。

“是我害了她……”他说，“是我让她去的……是我害了她……”

他缓缓抬起，脸上的血一褪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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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她问。

“就是临床试验的知同意书什么的，我也看不懂。”赵磊摇，“他们说都是经过审批的正规项目，不会有危险。小雨了几个小项目，都没事，钱也确实给了，我们就信了。”

“我叫赵磊，今年二十四，家是乡的。”他低着，声音哑得厉害，“我跟我妹妹小雨一起来城里打工，她在工厂上班，我在餐馆后厨。去年冬天，我妈查来毒症，要透析，要换肾，家里欠了一债。”

“诊所关门了。人去楼空，什么都没了。”

“赵小雨，二十一岁，三个月前报的失踪。”沈砚清翻了翻笔记本，“dna比对结果昨天晚上来的，死者就是你妹妹。”

赵磊的肩膀抖了一。

“什么活儿？”

陈屿上前一步，把赵磊从地上拉起来，在沙发上。“别哭了，”他的声音比沈砚清温和，但也有不容拒绝的力量，“到底怎么回事，从说。”

“三月十五号。”赵磊说，“我送她去的诊所门，她跟我说一个月之后就来，让我别担心。”

“怕什么？”

“你妹妹？”沈砚清挑眉，“你怎么知死的是你妹妹？”

赵磊咬着嘴不说话。

“然后……”赵磊的手攥了，“小雨说她找到一个赚钱快的活儿。”

“是我……”赵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我跟她说，让她去试试的。我说妈治病等着用钱，反正就是吃几片药打几针，能有什么事……”

“试药。”赵磊说，“就是……给那新药临床试验，吃了或者打了之后观察反应，给的钱很多。一次就能挣好几千，有的项目甚至一次上万。”

“什么合同？”

沈砚清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上放着一个笔记本，抬扫了他一。

“她是什么时候去的？”

“然后呢？”

赵磊的睛一红了。

赵磊低着，发得像窝，脸上一一的灰，跟昨天那个冷静得不正常的后厨帮工判若两人。

抓不住他。”

他站在那里，嘴哆嗦着，半天说不话。然后忽然“扑通”一声跪了来。

“怕你们以为人是我杀的。”

“报了。”赵磊苦笑了一，“但是警察说这家诊所手续齐全，是正常注销的，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妹妹在里面过事，只能失踪人登记。”

赵磊。“对。说好的一个月，但是到了四月十五号，她没来。我去诊所找他们，他们说项目延了，还说试验期间不能探视。我又等了半个月，还是没消息，再去的时候……”

赵磊抹了把脸，了好几气，才慢慢平静来。

“然后她就失踪了？”

陈屿没他，等他哭够了，才接着问：“她去的是哪家机构？”

“我……”他的声音很哑，“我怕。”

赵磊的僵住了。

“然后呢？”陈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