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翰林院的另一边，午时已到，用膳的一众青年文臣又议起了今日之事，但与实际相去甚远。

众人一鸦雀无声，再无人敢言。

“慎言啊！”

“张鉴生又无官职，凭什么如此蛮横！这个苏谦是不是她推荐给陛的？”

方循顿时转过看她。

方循转对谭衡：“待崔公到我堂上休息，不许去别的地方，也不许见任何人。等我与师相商议。”

“你说要告家门丑事，你要告什么人？”

大，又很模糊，方循听得不由一皱眉，对此人愈发慎重。

“殿与崔皓的私谊？我确实知，许多人都知。”温颂声不急不缓地，“崔家的地位临危，崔景升此行可谓险恶。陛虽然尚未立储，但对皇的重与培养为众人所共睹，此时将皇的名誉与崔家连在一起，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你们觉得陛会怎么呢？”

“可是我还听说崔大人昨晚调动了西城署的卫兵”

张秋凛与方循都沉默了，互相等着对方先开，半晌，温颂声先：“若一击不能致命，第二击就多余了。以我对陛的了解，陛不会放弃压制业州世族，但会把矛盾转移到别。”

又有人笑：“正不怕影斜，可咱们的这位陛是那人吗？”

走翰林院，天光耀目得几乎睁不开。

温颂声：“鉴生，你把那些名分看得太重了。”

温府。

“崔大人要去谏院自证清白，被张鉴生挡了回来——”

方循急匆匆走来，看见温颂声坐在太师椅上，对面张秋凛也坐着喝茶，对她的存在略一惊讶，但上选择了无视。

“苏谦今天上朝时一副鬼样，谁知昨晚什么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方循的脸陡然一僵，语气变得冰冷。“你说得可属实？”

叶青玄摘了官帽缓缓地走，但不是往回家的方向。在路上，她从怀里摸了一块玉佩，上面有一丛海棠、一块青石，图案组成一个变形的“白”字。

“您早就知了？”

“师相，崔景升告发的是崔皓与皇殿私往来，有擅阅考卷之嫌，这”

白文珠叹着气：“你不是前天还说苏谦这么快升迁是因为有崔家庇护吗？”

“因为昨夜，我也在堂。”

“可您曾告诫，君不。”

“现状不是唯一，只是最佳之解。”

温颂声淡淡地：“确实有这件事。”

张秋凛不解地蹙眉。温颂声继续：“无论是我，还是你，还是苏谦、崔闻，所有人都有被利用、被抛弃的可能。”

“你凭什么能给她作证？”

谭衡答：“好。”

张秋凛：“那苏濂清呢？”

但她声音小，很快就被别人盖过去了。在她的左边，曹康脸沉重，一声不吭地喝着粥。在曹康对面，叶青玄一脸苦闷，已经吃不饭。

她一语戳穿了这些世族门人心中的恐惧。为了自己安这样的恐惧，他们不惜扭曲真相，也不惜污蔑一个同样清白无辜的人。

方循吓得脚步一个趔趄，温颂声指着旁边的另一把椅，示意他坐。

曹康话：“我可以作证，昨夜苏大人是在堂安顿冬后求助于官府接济的贫民，并没有去过谏院，也没有见过张大人或者崔大人。她或许有冒之，也是于一片公心，而非诸位所猜测的追名逐利、攀炎附势。”

“这等大事，不敢欺瞒。皇殿的日常起居在清泠殿有专人负责，他平日里见那些人、那些事都可以查证，这一大人您应该比我清楚。”

“我自己，还有我的堂弟崔皓，那自中题之人正是他的好友皇殿！”

张秋凛蹙眉不语，显然对此不能满意。温颂声无奈一笑，脆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叶青玄站起来，抛一只空空的碗。“我累了，午就先回去了。诸位大人莫怪。”

一阵沉默。有人来：“崔大人的事，只要经过谏院和御史台的纠察不就行了，正不怕影斜！”

她知自己并非什么都不了，所以无法袖手旁款。

“加之罪何患无词，对于两边都是这样。”叶青玄忽然悠悠地开，“真相尚未查明，你们这般激愤地替崔尚书辩白，到底是为公，还是为着那兔死狗烹的忧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