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而言，社稷苍生是太过宏大的立场，我不认为我有资格因其行事，所以我从不顺大势妄谈什么为国，我也从不粉饰自己的狭隘与私心。在我所见所闻众生之中，唯张秋凛一人，可以担得住社稷苍生。为此我可以放心中的分意气，成全她中的清明。”

“还有一件事。”

叶青玄正在清理堆成小山的书案，抬看了他一。“人皆有难。”

“说。”

“有什么不懂的，难不准的，问问张秋凛。”武光信然，忽而闲散一摆手，“你去吧。”

谭衡逐渐困惑。叶青玄加快语速：“我虽然信任张秋凛，可我并不了解她全的心愿与意图，更不会属于她的阵营。你要是还有几分在意我们之间的谊，以后便不要再这样问我了。”

叶青玄带着晓得僵的嘴角落荒而逃了。一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值房，迎面遇上谭衡。谭衡差撞上人，被吓了一，定睛一看：“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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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主之所导制其臣者，二柄而已矣。二柄者，刑、德也。

武光命人端着一个锦绣的托盘上前，苏谦连忙再拜，见那托盘中躺了一块腰牌，上面写着：肃政卿。

她打开书案藏的暗格，这里原本是用于存放官印一类的重要件的，现在里面放着一本薄薄的诗集，页脚上写着：启元三年仲夏过榆州途中作。

谭衡上低：“我明白了。”

“”叶青玄吐气，“我还什么都没。”

谭衡坐来：“我问过老师，从前没有这官，是陛特设的差遣，跟你的鉴乐司意思一样。”

苏谦再拜顿首，微颤：“臣领命。”

送走了谭衡之后，叶青玄愣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方才瞬时间说的那番话还在她的耳畔低声回绕。

“朕不敢自诩为尧舜。但朕想给你这个机会。”

白文珠乐：“呦，叶大郎官今日来得真早，什么事儿啊心这么好？”

“你与崔家之间的事，别以为朕不知。”武光缓缓，“你很年轻，很有才华，朕最欣赏这样的年轻人。但你上还有样别人没有的东西。你不光是个读书人，是个君。你的理想不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傀儡，沦为他人之。你的理想是致君尧舜上。”

她在回京城的路上整理这些诗，怀着忐忑的心思装订成集，盼着有朝一日找个机会送给张秋凛，也算是遥寄相思意了。

周围看闹的几人不禁都仰看着翰林院外的天空，今日蓝天远，几抹淡云闲缀，枯枝当空，落叶飘，空气中的寒冷脆生生的，一踩一个响。

翰林院。

叶青玄转：“苏濂清得陛召见，受官为肃政卿，你知这是个什么官职吗？”

她今日兴致颇，倒不是因为天气，也不是因为发生了好事。其实她在张的时候也会显得很亢奋，会容易一直笑，以其来抵抗张之。当初参加殿试的时候，她就因为笑得太灿烂给同年留刻印象。人们都以为这就是才女的气度与实力，其实她都要吓死了。这事谭衡清楚，因为那时他们正巧是邻居，叶青玄当天晚上心里崩溃哭了一个时辰，直到谭衡把公用厨房的灶台烧垮了她来救场。那都是旧事了。

谭衡沉默了一阵，也不再执意追问，他站起，要走时又转：“允和，你信任张鉴生大人吗？”

叶青玄闻声，神晃了几晃才定到同僚上，敷衍几句：“是天气好。”

叶青玄抬望着他，思量片刻，极慎重地开。

叶青玄今日着淡蓝儒衫，一方巾，几场秋雨刚扫了满地落叶，京城的秋骤然变冷，有人已经着急地披上了裘衣，倒显得叶青玄一淡，宽袖轻盈地穿梭在其中，有一仙气飘飘之。

“你知我，一向凭意气与人结，不循规蹈矩，不攀炎附势，但求问心无愧。与张秋凛相，也是如此，但还有另外一层。”

经没有退路了。

叶青玄的动作一顿。“我自然有我信她的原因，但是有些话我不能擅自主。方循想知的话，相比有很多门路打听。”

杀戮之谓刑，庆赏之谓德。（2）

“苏谦与崔家之间是什么形，你心中可有数？”

谭衡继续：“秋猎之时，崔闻暗向陛献了一个来自全州三江的祥瑞，寓以风调雨顺、黎民臣服之兆。你怎知苏谦不是因此才受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