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低品的寻常官员听了这席话，不敢妄猜圣意，也就不敢再拿今日之事到说，算是解了这尴尬场面。

“咳咳。”见事态不妙，方循不知从何冒了来，“闵臣，你先消消气，梁御史说得也有理。梁大人，侍郎这番话固然不对，却也是好意。”

梁炜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公然嘲讽于她，脸顿时变了几变。“我乃是为圣上颂功祈福，怎能、怎能说是邪？”

中急速思忖着：杜芳竟还未离京，但依旧销声匿迹很久了, 久到以为她退了江湖，毕竟也一把年纪了。

但凡有些脑、或者熟悉武光的人，都会立意识到这是无稽之谈。武光向来极其重视御手段，叶青玄本来就是一拿来捧场的笔杆、用一用无妨，却断不会许御史台行那职权之外的无畏谄媚。

叶青玄脑里也没拐弯，还想着关心对方。“谈不上好。我亦不赞成御史台献歌舞一事。是我认识她女儿韩慈，因此曾府上，一同吃过几顿饭您在京中可好，许久未见，白发似又多了些？”

峥冷着脸，却没打算就此揭过，怒视着梁炜：“满空言、无一实！敢腆脸言替陛祈福？半年前张鉴生所上的陈事疏才过去多久，又统统忘了！堂堂御史台、朝廷俸禄百姓脂膏怎么就供养着你这蛀虫！”

叶青玄的实现还落在杜芳上，只见她抱着琴，带着一众歌女退至梁炜侧，接住了满堂宾客的审视。叶青玄不禁想，杜芳是个有孤傲骨的人，从来不为俗人俗事奏曲，便是来到京城后万般不由己，这形、也委实

这本也不是她该踏足的地方啊。

杜芳往后推了一步，作揖。叶青玄被这动作吓了一。“我确有一件事要麻烦姑娘，除了您以外，实在是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但是”

起初她喜于这份清净。可是时间久了，心底却蒙了一层淡淡的俱意。

“闵臣！”方循寄的敲了桌，“慎言，慎言！”

杜芳一人，披着墨的披衫，站在昭月阁的楼等着。叶青玄穿过街去。

就好像，上面的人把她给忘了。

叶青玄自己心里却清楚，今年武光不曾着她写贺文，并非是忘了而已。

她推开前面挡着的围观群众，往前迈了两步，清了清嗓。

一曲终了, 掌声寥寥。兵尚书崔闻自从刚才训完了自家儿, 就一直板着脸, 到现在也没松开眉, 一副什么话也不愿意讲到模样。另一边的韩澈垂眸摆着酒, 似乎并未留意这边。唯有新升任的礼右侍郎峥一蹙眉：“梁御史亲自安排的有意思。难怪您的女儿也擅此类词邪曲的东西，原来是笑似其母。”

堂又陷了一阵安静。

她说完话，又鞠一躬，转退了回去。

她方才的那句话，言外之意再明确不过了，从前的贺文贺表是陛的意思，那今天的是不是呢？没人知，都猜去吧。

——让我一什么吧，让我发挥我的价值。

她竟言又止。叶青玄急迫：“您但说无妨。”

方循瞪着她，仿佛要把珠瞪来了。

叶青玄一概无视，分别向峥和梁炜施了一礼，终于目光落在峥上。“往年中秋佳宴，确实有作贺文上贺表的先例，都是陛提前差人通知在，提前写好了预备着。今年虽然形式有所不同，寓意总还是一样。”

日暮后，雨渐渐停了，屋檐滴滴落着星。天漆黑一团，层云在远山上舒开一角，透一淡月。

杜芳劈盖脸问：“您几时好了梁御史？”

自从她从榆州回来，再也没有传给她任何诏令，就连方循、白秀都不再联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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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世上，本来就无甚倚杖。若是失去了旁人中可用的价值，那她究竟

三人分别沉默，一冷寒之意在厅中散延，围观之众都不禁落冷汗。那几位阁臣依旧悠闲，故意装看不见似的，该喝茶喝茶、该吃就吃酒。

杜芳连连摇。“观今日一事，您行事冲动冒昧，与当年无差，边又没了能束之人梁御史纵然担了几句辱骂，又能怎样，您这般来替她开脱，反倒坏了事。”

杜芳继续摇。叶青玄：“我见她眉间似带忧惧，又知您，这才面解围。左右不过说了一句狂言，我这几年说的也不少，哈哈。”

“别害怕。”叶青玄笃定，“您所困扰之事可是与梁御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