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凛：“前年我亦差人去过一趟, 之后又自己去了两趟。自从光州回来后，我一直觉得蹊跷, 当年我的父母和兄都在军中牺牲, 此事被定为四方军叛, 可是从孟慈山隐匿这些年的行迹来看, 当年延朝官军虽然糯, 却远未到一击即溃、爆嗜杀的程度。”

张秋凛又：“你我二人都是那场杀之中活来的，你以为陛派我们去光州，名义上是剿匪有功，实际上陛到底希望我们有所察觉、还是什么动作都不要有。”

张秋凛沉重：“你我都是在四方军战中失去了亲人的”

张秋凛轻：“树静，而风不止。你居京城，难对廷的风声一无所知吗？”

“若是陛当真不想让我们知，派个从未在均州经历过战的人去不就行了，又不是没人。况且陛明面上除了匪患，赚取名声的同时，又能警示在光州拥兵自重的大将军戚风。大周建立不久，外患尚未彻底铲除，此时不可。 ”

叶青玄：“战争本就是泯灭人，若真在沙场上了阵脚杀红了，便是主将无能，可耻可憎，却未必不会发生。”

“天一个担心，怕要惹面的人揣度生非。”张秋凛闭上，又缓缓睁开，“你方才讲大周初立，外未除、不可，可世事安能如此顺利。”

“那不一样。”叶青玄厉声，“你的父母是站错了队。而我的父母，无论赢的人是谁，都会死。”

张秋凛顿时扼住了。叶青玄转轻放茶盏。“所以百姓之苦，又岂止是说说而已。”

“何不对？”

叶青玄吐一气，叹：“原是担心太母家权势太大。”

叶青玄想起来言明卓给她看过的那份皇私宴名单，上面多时她平常结之人，这次领了任务京、刚巧错过生辰，也算了替她避祸了。

叶青玄掂量着手里厚厚的文集，忍不住：“你哪里需要我引荐，你那朝中的师相还不够用吗？”

张秋凛却脸不善，眉间似积着一寒气，缓缓抚平膝上的衣褶。“陛至今尚未立太，但皇后有，居东、听阁学士讲学，亦是陛默许。既是嫡，为何迟迟不立储。”

叶青玄：“新设虎龙军的事我听说了，言明卓还是副将。”

叶青玄：“我对京中武将并不熟悉，只认识言明卓一个，他向来低调，应无大碍。”

放茶杯, 继续：“去年你去过均州，可曾途径寒径山，探得什么消息。”

过去这一个时辰，她们着国事公务商议。叶青玄带来的是京中见闻，张秋凛则讲着《陈事疏》中所见所闻的边事与患，听来目惊心。好不容易把每一条都讲过了，叶青玄还没忘自己传唤的那些学生, 正想请他们也来。张秋凛突然提起她的故乡均州，却令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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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玄微微一顿。“我确实不知。”

叶青玄抬一瞥窗外。“未曾。”

张秋凛：“只是就事论事。”

她转过来，垂首平静地：“我若不放，又能如何呢？对我而言，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了，我不愿再追查前朝的旧事，评论功臣阁几塑像的功与过。能维持现状，家国安泰，已然足够了。”

叶青玄带着倦意地打断：“那与我们有何系。想任用谁、信任谁是陛的决定。”

张秋凛：“你说得对。若是酿祸之人苟全至今，为朝廷效命”

“四大署主经常巡防，兵力是足够的，但这是从前朝沿袭来的机构，里面多有些世家弟袭位，陛或是对这些人心怀防备，想要拥立可以信任的自己人。”张秋凛想了想，“但陛毕竟富有四海，愈是信重之人，愈要提防权势滋生来的野心与私心。大将军程晟是皇后的哥哥，曾经与陛同兄弟，如今遭到猜忌，贬黜离京，可见陛的疑心病已经相当严重了。”

叶青玄神一晃，笑：“你也有揣人心的时候。”

张秋凛抬眸望她，定：“我想回京。故几次三番劳动叶大人，还望您能秉公衡量，将我所谏之事上呈陛，亦代我传达致君尧舜的理想。”

“你打算如何？”

“我也是听人说的，毕竟千里相隔，未必准确。你可知陛召了车骑将军京，要在四大署之外另设一支护卫军由其掌。大将军程晟则被削去禁军之务，暗贬京。”

张秋凛微惊：“连他也被牵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