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离开山崖边的小村寨，一路跋涉而来，可曾实现了当初的理想么？似乎得到这一切，似乎与她想的不一样。

她在石藤椅上坐了一阵，温的光洒满，人眠。待她苏醒过来，日已昏，风止气闷。拾起蒲扇，绕到后院园林的池边，大而圆的荷叶盖满了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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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玄打那榭边倚着栏杆一，站了起来。“哪里写的不行？说与我听。”

那天夜里，笙箫散尽，叶青玄抱着满怀的书画卷轴走回玉孤江畔的新府。妹妹叶青微还未就寝，她虽平日里没见对书画兴趣，如今看了抱回来的这些乎真迹，竟也连连不释手。

石院门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嚷声，方循往前倾了倾，去听那外面的动静，确认那边不需要自己面了，这才安心地坐了回去，放心来畅言：“允和，师相今日得了画院的廷画师新作的几幅挂轴，你的新居方落成，挑选几幅中意的，回去布置一。”

方循瞟了一在那边一袭青衫、潇洒卧于亭榭里的叶青玄，对绮：“是你的老师的。”

叶青玄意识就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方循提赠与的并不只是画而已，更是一张表明份的场券，她需要仔细地想一想。

“谁的题？”绮问。

今日，武光四年前赠与温颂声的京城宅邸终于修缮完毕了，为此，向来低调、喜清净的温颂声在上表致谢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私宴宴请百官。他不仅是朝堂上百官之首，更是文坛上的领人，这一举办宴席，名义上是为新宅庆贺，实则暗了一层——为其独温柏寒铺路结善人。

可满朝文武，哪能个个都通文墨？这其中有不少是请了笔，时人甚至不以为怪，反以笔者价为荣。

叶青玄以文墨名满京城，既于此，也接过不少笔的活。因为她的文风以气贯通、畅潇宕，经常被人认是她所作，京城文人之间也以品评白石之文的真伪为乐。这其中诸多繁缛，并非是她自愿，很多时候都是像刚才方循赠画一样，不得不应的。

这段时间她们二人私没再通过信，可在朝为官，免不了人世故的纠葛。张秋凛名声正盛，她虽人不在京城，京城却都有她的影。每当张秋凛在榆州又发论，天士争相应和，或附或贬，往来成章，为时一大风气。

那二人一走，她顿时变文雅庄重为逸兴寥寥，将胡的应酬文章团了扔向假山，往后一仰在了石藤椅中。

庄园绿茵遍地，楼台清荫倒影在池塘中，微风动，漾起横波，似晶帘幕翩翩拂动。

荷叶，金的游鱼穿梭，一闪而灭。

中的小舟上原来不仅有灯，还坐着几位乐师，怀里抱着琵琶与琴。叶青玄定睛一看，正是前年杜芳从光州带来的那支队伍。

，不擅作应试策论。这篇文章的主题也确是她所不喜的，若非她现在供职翰林院，写文论策乃本分事，像这题目她是绝然不写的，不论是谁的题。

叶青玄手腕上沾了墨，此时一抬手，睛还黏在只面上，：“我自便就好。”

两年前，张秋凛一别京城、赴乡为官，数载而来，名声不减。大周建立初年，文脉不兴，古学断代，张秋凛便在这个时候站来，复兴先儒之学，以正士风时俗。她所创办的学堂闻名于四海，坐弟不胜数。

白秀忽而笑着把砚台端走，打趣：“‘一旦写成，再不删改。’你也忘了么？”

“叶姑娘？是叶姑娘！”

她的生活早已不再困窘，俸禄再加文章所得，足够她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个洒脱名士、过自在生活。她起初也的确挥霍了一番，落个风才的名，但大多数钱财还是被她存了起来，妹妹年纪尚小，日后尚有用。

这一犹豫，石门外跑来一个小厮，看了看躲在偏远的芭蕉叶面乘凉的四人。“大人，宴席就要开始了。”

“知了。”方循起，白秀亦跟着起。她转：“允和，你若是不去宴席，那就在这里”

在叶青玄的举荐，杜芳经常给京城的官宦人家演奏乐章，已然颇富名气。她们远远地招手打了招呼，划着小舟，朝楼宇间最亮的那去了。

面另一端的堂屋，有一群人正围着观看温颂声给画题诗，一旦得了宰相题辞，那画的价值便要连夜翻上几翻，远超本来的艺术价值。叶青玄遥遥地看着那里，莲叶间的灯船一暗一灭，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