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丽轻轻弯起嘴角：“真的吗，你也经常生他的气？”

“经常？”提姆夸张地笑了声，“你太低估他了，你知dao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拿着一把刀想要把我杀掉呢！”

帕丽没忍住笑了chu声。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也许吧？”提姆歪着tou，“说真的，达米安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但他在某些方面——特别是跟社交有关的方面——真的是个白痴。”

帕丽diantou。

“但是他并不是个坏孩zi。”

他柔声说dao。

“他的成长环境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他不知dao怎么用让人舒服的方式说话，他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他。”

帕丽咬住唇：“那他也不应该这样……”

“是的，我明白，我没有为他辩解的意思，”提姆解释dao，“我只是想和你说，其实他有时候zuo的和想的是两回事。”

帕丽歪tou看他。

“达米安不会跟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提姆叹了kou气，“再次声明，我不是想替他说好话——天啊，我真的不擅长这个——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对不在乎的人连看都不会看一yan。”

帕丽垂眸，思考着。

“怎么样，gan觉好dian了吗，想不想让我去把他揍一顿？我保证揍得真心实意，用上我全bu力气。”提姆看了她好久，问dao。

帕丽呼chu一kou气。

她ting直后背，笑了笑：“谢谢你，不过暂时不用了，如果我想揍他，我自己就上手了。”

“好孩zi，”提姆拍了拍帕丽的肩膀，“来吧，我送你去机场，顺便问一句，你也喜huan《北mei民俗学刊》？”

“喜huan？”帕丽瞪大了yan睛，“我ai那本杂志！”

“真的？你看过第一百三十五期吗？”

“哦我的天，当然——”

两个人一路相谈甚huan地走着。

最后帕丽还是坐上了直升飞机。

因为她chu门的时候没带证件，买不了机票。

好在达米安并不在飞机上，他不知dao去哪了，这让帕丽松了一kou气。

她现在暂时还不想见到他。

直升机的旋翼搅动着阿尔伯克基午后的空气，发chu震耳yu聋的轰鸣。

帕丽dai上耳机，世界突然安静了。

驾驶座上是一位她不认识的飞行员——不是来时的潘尼沃斯，而是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提姆依旧坐在副驾驶，已经掏chu了手机，看起来打算一路刷回去。

帕丽靠在座位上，把书包抱在怀里。

机舱里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的云层很厚，新墨西哥州的阳光被挡在外面，机舱里暗了xia来。

帕丽盯着舷窗上自己的倒影，tou发被风chui得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低tou看了一yan手机。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赫米娅这时候在干嘛？

也许已经从游乐园回来，去披萨店了吧？

自己还没有拿到礼wu。

回家去把mo杖挖chu来的话，不知dao来不来得及。

帕丽打开短信。

空中的信号很差，什么消息都发不chu去。

她试了几次，屏幕上一直转着那个圆圈。

“信号不太好，”提姆从前座回过tou来，“chu了新墨西哥州就好了。”

帕丽diandiantou，把手机收起来。

“我替你联系了你的父母，”提姆安抚她dao，“我告诉他们你在学校参加了一个临时安排的活动，手机没电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谢谢。”

这真的很贴心。

但帕丽心中还是有一种隐隐的愧疚。

她不应该因为上tou就擅自离开学校，去这么远的地方。

这一切都怪她。

赫米娅……

爸爸妈妈……

本来麦克就不在，自己还要zuochu这样不懂事的决定。

帕丽靠在舷窗上，看着云层xia方新墨西哥州的沙漠一dian一dian变成绿se的平原，又变成城市中密集的nuanse灯光。

回家了。

哥谭照例在xia雨。

雨shui打在舷窗上，把窗外的灯光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帕丽tiaoxia直升机，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一辆黑se的轿车停在面前，车灯把雨shui照得像一gengen坠落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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