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斩慈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他抬手，拂去一片落在檀鸾发间的白花。

是夜，月华如shui。

谢斩慈靠在榻边，衣襟半敞，louchu腰侧那片血誓印记，青鸾翅羽舒展，尾翎垂落，檀鸾的手指落在那印记上，指尖冰凉，沿着青鸾的尾羽缓缓hua过。

他低xiatou，唇ban贴上那枚青鸾印记。他的唇是凉的，落在灼re的pi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月光在竹屋nei缓慢地liu淌，将两dao交叠的影zi投在墙上，檀鸾的吻沿着那青鸾的轮廓一路向上，掠过xiong腹，ca过锁骨，hua过颈侧，最终停在谢斩慈的唇角。

谢斩慈微微侧过tou，迎上那个吻，他骤然想起来在那段已经被天dao抹消的记忆中，檀鸾也曾这样吻过他，彼时他意识全无，不过一只受伤濒死的困兽，却依旧本能地贪求着对方的气息。

谢斩慈的呼xi微微一滞。

檀鸾立刻察觉到了。他停xia动作，稍稍退开半分，那双泛着淡淡青意的yan眸在月se中注视着谢斩慈，带着一丝审视与探究。

“你在想什么？”他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你走神了，在想别人？”

谢斩慈不知dao该如何开kou，那些记忆连檀鸾自己也不记得了，而他的沉默，在檀鸾yan中，却成了另一种答案。

那双泛着青意的yan眸骤然暗了xia去。檀鸾的手指从谢斩慈的腰侧hua到小腹，指尖的力dao重了几分，在那片光hua的pi肤上留xia几dao浅浅的红痕。

“除我以外，”檀鸾在他耳边问，声音沙哑，犬齿轻轻碾磨过他脆弱的耳廓，“还有谁这么碰过你么？”

谢斩慈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挣开。他gan觉到檀鸾的呼xi变得急促而guntang，pen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gu令人心悸的re度。那只扣在他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像是要将他的骨tounie碎。

“没有人。”他终于开kou，声音有些哑，“只有你。”

檀鸾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那夜的月se很长，长得像是要将所有的光阴都耗尽在这一方竹屋之中。檀鸾像是要将万年来的等待与煎熬都倾注在这一次的纠缠里，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近乎暴烈的占有yu，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刻jin谢斩慈的每一寸骨血之中。

谢斩慈由着他。

他gan受着那人的颤抖，gan受着那人在极致的huan愉与痛苦之间徘徊的chuan息，gan受着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时而收紧、时而放松的无措。

当一切终于平息xia来时，窗外已隐隐透chu几分天光。竹屋nei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温度，混杂着药香与汗意，酿chu一种奇异的气息。

檀鸾抱着谢斩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一动不动。谢斩慈gan觉到肩tou传来一阵湿意，温re的，一滴一滴，落在他的pi肤上。

他愣了一xia，伸手想去摸檀鸾的脸，却被那人抓住了手腕。

“别看我。”檀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nong重的鼻音。

谢斩慈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檀鸾的手，十指交握，紧紧扣在一起。

檀鸾沉默了很久。久到谢斩慈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久到窗外的天se又亮了几分，晨光透过竹扉的feng隙，在地上铺开一片淡金se的光晕。

然后，他听见檀鸾开kou了，声音极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

“对不起。”

谢斩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不该那样对你。”檀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该……我不该把你弄疼。我只是——”

“没关系。”谢斩慈开kou，声音平静，他和檀鸾交握的手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指，似是安抚，“我心悦你，你带给我的，哪怕是苦痛，我也甘之如饴。”

檀鸾的shenti微微一僵。

“至于你要问的那些事，我慢慢告诉你吧。”谢斩慈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关于归墟，关于你所不知dao的，关于你所zuo的一切，和我所zuo的一切。”

“我们有的是时间。”

檀鸾抬tou，他的手仍旧和谢斩慈紧扣在一起，他将那只手放在自己唇边，吻过谢斩慈的每一gen手指，不轻不重地在谢斩慈还dai着青莲纳虚戒的无名指上咬了一kou。

“是啊。”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们来日方长。”

番外一 一封黄泉mo城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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