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觉到那层垒就在面前，薄得像一层纸，但他用尽全力也不破那张纸，灵力撞上去就像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姜辞听完他的困惑，没有立刻回答，他从燕枭怀抱中挣脱来，转过，面朝燕枭，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燕枭低，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答案，但他的神已经不再茫然。

他的表认真而专注，随后反问了燕枭一个问题：“你觉得，霸王的‘霸’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燕枭翻着翻着，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 军报搁在膝上, 黑沉的眸直直地盯着纸面上的某一行字, 但目光分明没有聚焦在那些字上。

他握着霸王枪站上战场的那一刻，心里支撑他的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重现霸王的荣光吗？是，但依然不够。

燕枭皱眉思索，眉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他没有急着回答，因为他知姜辞问这个问题一定有意。

燕枭的嘴动了动，想说自己的答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答案似乎都不够准确。

姜辞看着他那副皱着眉认真思考的样，没有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等他自己去想，去悟。

燕枭怔住，眸里翻涌着复杂的绪。

过了一会儿，燕枭忽然放手中的军报，站起来走到姜辞后，俯将他圈在椅里。

两条手臂从姜辞后绕过，手掌撑在书案的两侧，膛贴着姜辞的后背，抵着他的发。

看燕枭迟迟不敢开，然后姜辞开了，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替燕枭梳理这个问题的脉络。

他觉自己遇到了瓶颈，帝阶到圣阶的那层垒，像是一天堑，无论他如何积累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燕枭没有立刻回答，但那个困扰他多时的瓶颈，在姜辞问“你的是什么”的那一刻时，似乎现了一丝松动。

姜辞被他吻得微微后仰，可他没有推开燕枭，反而抬起手勾住了燕枭的脖。

他从案堆积如山的文书中一张空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压在砚台面，然后拉着燕枭偷偷溜了城主府。

姜辞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得愣了一，然后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手背在燕枭的小臂上轻轻蹭了蹭。

变之后呢？是为了保护姜辞吗？是，但也不够。

是为了变吗？是，但不够。

姜辞的声音不，语气温和而定。

那些都是答案的一分，但不是心。

“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是为心中之，敢与天争锋的勇气。”

“不是欺凌弱小，不是唯我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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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在你心中，你的是什么？”

霸字怎么解？力压天是霸，横扫六合是霸，项羽乌江自刎之前依旧能以一己之力斩杀数百汉军是霸。

又是一个雨夜, 窗外细雨如丝，檐角的雨滴串成珠帘，打在石阶上发细碎而均匀的响声。

他在灵气池中收了半月态灵气，修为从帝阶五星直接推到了帝阶九星巅峰，但到了这一步就再也前不了分毫了。

他用力吻住姜辞，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言语，手掌托住姜辞的后脑，将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带了带。

“怎么了？”

第二天清晨，看燕枭依旧为瓶颈所困、在演武场对着木桩练了一上午枪法的样，姜辞决定拉他去散心。

光勾勒的廓，沉默了一息, 然后抬手把他额前一缕翘起的碎发去。

燕枭的声音从姜辞的发上方传来，语气里带着一少见的茫然和挫败。

姜辞坐在书案前批阅各城送来的外信函，燕枭坐在他对面翻看城防军送来的军报，两人各忙各的。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的是什么？他修炼是为了什么？

接来的日恢复了一贯的节奏, 姜辞白天理政务, 燕枭白天练兵，晚上两个人各占书房一角忙自己的事。

他的眉微微皱着, 嘴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着军报的边缘，将纸角了一个细微的褶皱。

姜辞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但没有上开，只是将手里的笔搁在笔架上，安静地等他自己开。

“这是我认为的霸之一字，这也是我该走的。”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