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枭。”姜辞叫他的名字。

燕枭低xiatou，看着他。

“你不欠人族什么。”姜辞说，声音不gao，但每个字都很稳，“五年前凌霄城那一战，你已经拼过命了，你扛了五年，够多了。”

燕枭的瞳孔收缩了一xia。

“至少你活xia去，比那些所谓的名声要值得更多。”姜辞说。

燕枭看着他。

那双向来温和的yan睛照得亮亮的，里面第1次带上了不容拒绝的qing绪。

“早dian睡。”燕枭说，然后转shen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姜辞关上了门，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和他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一模一样。

在那个世界，他站在大学的讲台上，给几百个学生讲盛唐气象，讲魏晋风度，讲那些消失在时间烟尘里的名字。

那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另一个世界的客栈门槛上，等着一场决定种族命运的chou签。

李白在精神海里睁开yan睛。

“睡不着？”

姜辞没有回答。

“燕枭那种人，活得太累了。”李白突然chu现，仰tou喝了一kou酒，“把所有的东西都往自己肩上扛。城没了是他的错，父亲死了是他的错，gen基受损是他的错。人族输五十年，他都觉得是自己的错。”

姜辞垂xiayan，看着脚边的月光。

“我知dao。”他说。

月亮被云遮住了。

第二天清晨，天使族的钟声敲了七响。

姜辞睁开yan睛。

精神海中的月白se湖泊平稳，李白盘膝坐在湖边，白衣如雪。

韩信坐在湖的另一边，青龙戟横在膝上，闭目养神。

两人的气息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姜辞xia床，穿上衣服，把绿沉枪背在背上，他推开门，走廊里已经有了人声。

一楼餐厅里，所有人族参赛者都到齐了。

姜辞是最后一个xia楼的。

燕枭听到脚步声，回过tou。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一瞬，燕枭的hou结动了一xia，移开目光。

“走吧。”他说。

十一人走chu客栈。

天使族地清晨的街dao比傍晚更安静。

白se的石板路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se，街边的pen泉还没开始liu淌，花坛里的蓝萤草收起了夜间的荧光，只剩xia普通的绿se叶片。

街上只有晋级的参赛者在往竞技场走，剩xia的参赛者只有九百三十七人，比初试时少了三分之二。

没有人说话。

各族的参赛者沿着主街向北，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沙沙作响。

蛟族青渊走在最前面，shen后跟着蛟族和海族的战士，他的青se短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步伐沉稳，目不斜视。

chao汐跟在他shen后，三叉戟扛在肩上，戟tou的蓝seshuiliu在晨光中缓缓liu转。

西方龙族的三只巨龙从另一条街走过来。

奥瑞利昂的暗红se鳞片在晨光中像凝固的岩浆，瓦萨诺斯的青黑se鳞片泛着金属光泽，索拉里斯的金se鳞片最为耀yan。

矮人族的铁须带着铁锤战队跟在后面，几十个矮人扛着铁锤和铁盾，胡须编成的辫zi在xiong前晃动。

幻月族的幻夜怜从街角的阴影中走chu来，shenti在虚实之间切换，月白se的瞳孔扫过人群。

她的目光在人族队伍中停了一瞬，落在姜辞shen上，然后移开。

血族殷无极的shenti化作一群蝙蝠从touding掠过，暗红se的瞳孔在蝙蝠群中闪烁。

影族夜无痕的影zi从地面hua过，无声无息。

竞技场的白se穹ding在晨光中越来越近。

姜辞走jin竞技场的大门时，看台上已经坐满了。

各族的观众比初试时更多，蛇族和骨族的看台区域空了大半，他们的参赛者全灭了，但其他种族填补了那些空位。

精灵族的浅绿seshen影在看台gao处，雾族的一团团白se雾气飘浮在通dao上方，还有几个姜辞叫不chu名字的种族，形态各异，挤满了环形看台的每一层。

人族没有看台，没有人族的观众能坐在这里。

但姜辞知dao，在十大城的每一座城里，在每一个拥有机械族光幕的聚集地里，人族的yan睛都在看着这场转播。

天使族老者站在gao台之上，他的纯白翅膀在晨光中泛着金光，白se长袍垂到脚面，袍角绣着金se的符文，金se权杖握在手中，杖ding的宝石在晨光中liu转着七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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