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到底是不甘心。

池漪帮不了白珂。

“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和朋友一起庆祝研究展。我觉得你很厉害。”

但好像又反驳不了。

她们每次来酒吧都是灰土脸，穿着t恤，脸上挂着黑圈，仿佛劫后余生来补给酒一样，喝醉了开始嘿嘿傻乐，或者大骂学业。

要不是知白珂的酒量，池漪还真不敢送。

池漪垂着睫，将纸巾放在白珂手边，神认真。

但是这一切都有池漪上缺乏已久的生命力，池漪觉得很好。

代表一切需要穿白大褂的女。

他要是能解决问题，上辈就不会死了。

突然，池漪轻浅的声音在白珂旁响起。

但是，池漪诚恳地夸奖：

池漪说：“我也不知。”

“我没这个。”

整个师门都很厉害，最厉害的学便是薄引鹤，图生科的创始人。

白珂重复了一遍，“我不知。”

就像命苦应届生们都希望的那样。

可要是现在半途而废，她这么多年熬夜的实验，又是为了什么？

庞大的痛苦在海方，沉默中冲崖拍岸，日夜不休。

酒意上的时刻，白珂突然想，她不是在质疑去哪个城市工作的抉择，她是在质疑她的人生。

闷着一通闯，只搞得自己疲惫不堪。

一份好工作，早八晚六双休，掏空两个家，在大城市买一间小房，经营一个稳定的家。然后继续去。

可人生太大了，模糊得像一片海，捞起来只能沾手臂，她看见手臂上这么一漉腥咸珠，那便是去哪个城市工作的小问题。

气倒是没少受。

将什么继续去呢？

……不甘心啊。

池漪：“是赠品。这杯酒叫white dy，有人把她翻译成白佳人或者白夫人。但我觉得她也可以代表你的职业。”

她回想起求学的这些年，玩没好好玩，卷也没卷厉害的成果，什么都是半吊，想转行也来不及了。

男朋友：“你都三十岁了，能成功早就成了，这不是成不了吗？大家都是普通人，你得现实一。留在这边，万一什么成果都不，哪天被裁员了怎么办？”

白珂独自坐在卡座里发呆。

“你觉得我应该回家乡找工作吗？”

“有的人二十多岁就死了，你能持到三十岁，已经很厉害了。”

池漪问：“你想要什么呢？”

结果到了白珂这里，连面试图生科都觉得困难重重。

white dy和维斯帕都添加了金酒和柠檬，都是度数偏。

说不定，认清现实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白珂了几张纸巾，糊在脸上，带着鼻音问：

他条分缕析，有理有据。

稳定、房价、女教育、养老……一切像是无穷无尽的大山，将理想压在五指山。

酒吧里格外静谧。

她好不容易才能跟着如今的导师读博。

“我不知。”

连一个之的酒吧老板，都比她男朋友更尊重她。

白珂想了很久。

“您好。”

中途，男朋友的手机响了，跑去门外接电话。

白珂端起酒杯，泪和尾酒混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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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她。

重生一世，池漪也还是不知答案，日过得七八糟，每天离不开赵医生允许的三杯酒，也离不开治病的药。

池漪端着杯白的尾酒，放在白珂面前的矮几上。

等她喝完一杯，池漪又送了一杯white dy，以及一杯蜂柠檬。

“找一份好工作吧。”

白珂沉默了很久，又说：

白珂沉默地喝酒。

白珂仓促地抬起，又飞快偏过，掩藏发红的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