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真正杀了萨都，一切就说得通了。

&esp;&esp;褚无咎在十方山寒潭中见过沉没的数尸，是自萨都死后，十方山继任的历任大司祭。

&esp;&esp;这些不同的躯壳，都曾为同一缕残魂所侵占。

&esp;&esp;明烛不确定十方山选巫祭奉为神，是不是就为了让这缕残魂有可以在外行走的容。

&esp;&esp;但不是自己的注定会受到排斥，成为容的躯壳也会很快腐朽，想重铸躯，先要修补神魂。

&esp;&esp;灵枢天蚕吐的蚕丝可以修补世间万，包括残缺的魂魄，不过损伤越重，要的时间就越久。

&esp;&esp;至少在褚无咎从十方山中带灵枢天蚕时，萨都的残魂修补得还很有限。但就算如此，如果不是负天命[造化]，太微境的褚无咎也不可能活着踏十方山。

&esp;&esp;如果他在去之前就知寒潭中那缕残魂的力量，也未必会冒这个险。

&esp;&esp;灵枢天蚕对残魂如何重要不必多言，不怪他会派十方山无数白袍巫祭追杀褚无咎，但这些白袍后续被召回，十方山而封山的原因，如今知的线索太少，褚无咎也无从推断。

&esp;&esp;关于褚无咎的这分，明烛当然不能对穆延拓实话实说，只说了自己的猜测。

&esp;&esp;穆延拓心中漫上重寒意，活了两千多年不死，试图以整个苍州的战火来成全自己力量的怪，用可怕都不足以形容。

&esp;&esp;“就算一切真如你所说，”他重审视过局势，沉声，“到了现在，这场战争已经难以避免。”

&esp;&esp;就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是凭明烛一番话就能阻止。

&esp;&esp;纵使穆延拓相信明烛所言，苍州其余族王君又肯相信吗？

&esp;&esp;大约只会觉得明烛是十方山的说客，诱使他们向新王低。

&esp;&esp;如果十方山尊奉新王的事真正传开，令苍州六中众多敬奉荒神的族民信以为真，对这些族王君来说才是最难办的。

&esp;&esp;所以他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覆灭伽兰，只有砍天隽的颅，才能让他们安心。

&esp;&esp;“苍州的战士，只信任自己手里的刀。”穆延拓这样。

&esp;&esp;穆延的兵力还是会赶往伽兰，和其余族汇合，继续盟约。

&esp;&esp;这似乎是个死局。

&esp;&esp;明烛倒是不这么觉得，她向穆延拓：“无妨，只要在我杀了萨都前，苍州不动兵戈就够了。”

&esp;&esp;趁他病要他命，这话堪称天亘古不变的真理，如果六开战的力量为萨都所用，明烛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杀得了他。

&esp;&esp;杀戮和征伐实在是很容易得到力量的权柄。

&esp;&esp;“你为什么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