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上一次见，是在日月枯荣晷里吗？”明烛问。

&esp;&esp;褚无咎微怔，想起之前所见，喃喃：“真的是你……”

&esp;&esp;原来真的是明烛被日月枯荣晷拉了他的心幻境中，而非只是幻象。

&esp;&esp;褚无咎一手在明烛腰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挲着她脸侧，透不自知的掌控。

&esp;&esp;明烛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因为是褚无咎，所以这不自在也能忍。

&esp;&esp;两个人好像都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好像有些不太妙，这样亲密的举动显然不该发生在只是朋友的人之间。

&esp;&esp;回过神的褚无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从袖中取了枚玉简。

&esp;&esp;玉简上‘裴玄同’三个字清晰可辨，这是明烛从郁孤山带的，也是裴玄同在这世上留的最后一件东西。

&esp;&esp;明烛带着几分问询望向褚无咎，她既然给了他，就不打算收回来。

&esp;&esp;这是裴玄同的剑，但不是明烛的。

&esp;&esp;明烛已经找到自己的。

&esp;&esp;不过褚无咎取玉简的目的也并非如此，他想让明烛看的，是留在玉简剑法最后的记录。

&esp;&esp;当年的明烛修为不足，也就还没来得及看到玉简最后记的东西。

&esp;&esp;随着褚无咎将灵息注玉简，泛着灵光的篆文在空中浮起，展在明烛前。

&esp;&esp;玉简中最后载录的，不是如何惊世的剑法，而是一个孤过了很多年的剑修怎么养孩的困惑。

&esp;&esp;明烛被困在天衍玉匮中十二载，从黑暗中爬来的时候，如同幼兽初生，连自己是谁也不知，所以面对裴玄同能转瞬夺去她命的剑锋，也视若平常。

&esp;&esp;裴玄同应该杀了她，以绝后患，但在那双什么也没有的睛里，他终究还是放了剑。

&esp;&esp;他将明烛带回了郁孤山，教她说话识字，如同常人一样起居坐卧，看着她与林中野兽为伴，也并不清楚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esp;&esp;天苍生的安危听起来实在有太重的分量，但明烛就在裴玄同前，她的生死也不该为所谓天苍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决定。

&esp;&esp;‘初三，晴，能说人话，手抓被伤，肯学用箸。’

&esp;&esp;‘初七，，说话步很快，会骂我，词汇稍显匮乏。’

&esp;&esp;‘十二，晴，今日烤没糊，甚。’

&esp;&esp;‘十五，晴，山办事，未几归，竹屋起火，人没事。’

&esp;&esp;‘十六，，再次山，置办用度，为她裁过两新衣，还算合。’

&esp;&esp;‘二十七，晴，已学字百余，字迹虽丑，但有所。’

&esp;&esp;……

&esp;&esp;‘十四，雨，识字已足观书简，字还是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