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心虚惶恐。

&esp;&esp;教会她归冥曲的人已经死了，天外来的本就不该存于世，自己也没有错什么，阿贺努力平复着心，心中为这件事升起一不可说的庆幸。

&esp;&esp;房中，顾从山并不清楚阿贺在想什么，他在桌案旁跪坐来，提着酒壶先为怀风辞斟上一盏酒，动作看上去很是熟练。

&esp;&esp;怀风辞曲着坐在孙衡对面，看上去倒是和几年前没有什么分别，还是那副落拓不羁的模样，只是两鬓多了些微霜。

&esp;&esp;千秋学中，他为拦薄奚苍行破境太微，在薄奚氏的天命重伤，不过也毕竟是在千秋学，薄奚苍终究不可能杀得了他。

&esp;&esp;只是怀风辞尽力留了薄奚苍，却还是没有用。

&esp;&esp;汾河畔的鲜血已经被河冲刷净，却永远留在了一些人心里。

&esp;&esp;伤势稍作好转后，怀风辞就带着顾从山离开了千秋学，这其中原因称得上复杂，既有他对千秋学甚至晋国的失望，也有为维护天外，开罪了太初十二族的缘故。

&esp;&esp;带着顾从山在外游历过数载，如今怀风辞的境界已经稳固，而顾从山虽然资质欠缺，也在他的教导稳打稳扎地到了二十宿。

&esp;&esp;腰后佩着刀，顾从山抬手时，孙衡看到了满手练刀的厚茧。

&esp;&esp;此番，怀风辞带着顾从山游历到玉京附近，知孙衡如今就在天音阙，当然没有不来看看的理。

&esp;&esp;千秋学中故人四散，晋国上陵也不复从前，能在此重逢，又怎么不算是件幸事？

&esp;&esp;应孙衡相请，怀风辞在天音阙留了数日。

&esp;&esp;得他指，孙衡修为一步圆，这也就意味着，在鸣宴前，他未必没有再次突破上三境的可能。

&esp;&esp;当日在诸余湖上得明烛手相助，他以琴音化灵，原本有缺的心境也就得以恢复。

&esp;&esp;孙衡当然不会忘了这份恩，不过因为明烛跟着萧谨之了白玉京，他的谢礼几经辗转才送到了她面前。

&esp;&esp;虽然远离上陵，但孙衡手中并不缺灵玉，奉上的谢礼也都非凡品，正合明烛这个份所用，想得很是周到。

&esp;&esp;但明烛的目光却掠过诸多珍奇，落在了两瓮封得严严实实的酒坛上。

&esp;&esp;她觉得有些熟。

&esp;&esp;记录礼单的玉简上最后写，这是晋国上陵最负盛名的酒琥珀光，得故人携来，孙衡借献佛，请明烛一尝。

&esp;&esp;琥珀光——

&esp;&esp;上陵鬼市中，千金楼的琥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