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安处 以shen相许算

饭后, 两人歇了一会，散步往回走。但这次，李昭戟怎么都不肯dai面ju了，唐嘉玉无奈：“别赌气, 你就不怕被人看到, 认chu你的shen份？”

“dai着更明显。”李昭戟反问, “你和其他主顾谈生意时, 会dai面ju或帷帽吗？”

“当然不会。”

“那就是了。”李昭戟dao, “你就把我当成外地来的客商, 光明正大, 坦坦dangdang，才最安全。”

唐嘉玉拗不过李昭戟，便随他去了。其实主要防的是霍征，霍征派来那些人她都有数, 她早就让人盯着呢，如果有异动, 杀了便是。唐嘉玉遂不再记挂，安心享受难得的闲暇。

他们沿途经过绣坊，唐嘉玉带李昭戟jin去, 里面坐满了女人，有老有少，有盘了妇人发髻的，也有梳少女tou的。大家都在低tou干自己的事, 织机嘎吱嘎吱, 像战场上的鼓dian。

唐嘉玉手指抚过分好的丝线，说dao：“这座绣坊有五百张绫机，二百张提花机, 需要千名熟练织工，两千辅助工，再加上缫丝、络丝、染se等工序，整个绣坊用工最多的时候可达六千人。普通女工每月kou粮二石，工钱五百文，若能绣chu精妙的花样，an件计费，单匹提成更gao，绣坊如今最巧的手，每月能赚六千文。”

李昭戟听到这个数字挑眉：“这么厉害，都已经赶上五品官的月俸了。”

“还不够，如果给我更多时间、更安稳的局势，我能让更多女人每月赚到千文以上。”唐嘉玉dao，“这六千女工，便是六千个家庭，意味着有六千个女人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不必被送去zuo妾、zuo童养媳，母亲可以有尊严地养活孩zi，不必huaruzuopi肉生意的深渊，妻zi实在过不xia去的时候，也可以带着孩zi和离，不必再忍受丈夫的毒打和婆婆的苛责。我相信，等她们的女儿长大，又将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李昭戟扫过那些低touzuo工的女人，她们神qing认真，手指翻飞，面容有一gu不可冒犯的神圣。唐嘉玉带着他走到临时货架旁，抱起一匹布，问：“你看，这是什么？”

李昭戟手指hua过布料，ru手柔ruan凉hua，纹路紧密，他dao：“是布帛。”

“不，是黄金。”唐嘉玉将布放回原位，带着他继续往前走，“手艺好的织工两日cui成一匹半，我们绣坊一天可产帛七百匹，产值三百八十五贯，送至长安洛阳可翻倍，若织成花样精mei的锦缎，更是一匹千金。若商路打通，扬州的丝绸布帛畅行海nei外，这一个绣坊就能撑起十万大军一半的军费。”

李昭戟有些震惊，唐嘉玉回tou看了yan他的表qing，笑dao：“怎么，没想到这么赚钱？女人温和稳定，手指灵巧，心思细腻，本shen便可创造巨大财富，将女人关在家里生儿育女，实在是一个恶毒的蠢主意。这些女人赚了钱后，不会像宗族那样只偏ai有用的孩zi，其他人都只peizuo踏脚石，她会平等地托起每个孩zi。走吧，挣钱的营生看完了，带你看看花钱的地方。”

唐嘉玉没有打扰女工们，她和李昭戟从侧门走chu绣坊，走向小巷另一边，渐渐的，织机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孩童们的读书声。

“前面便是学堂，这边是男学，这边是女学。男学女学的束脩本来是一样的，但我自己chu钱补贴，女学一年只需二百文，哪怕绣坊最低等的女工，只需半个月的薪shui就能送女儿来学堂。果然，许多母亲赚了钱后，第一件事便是送女儿读书。”

李昭戟好奇，问：“女学里教什么？”

“天文地理，骑射经算，男人学什么，女学就教什么。”学堂里正在讲学，唐嘉玉便只带着李昭戟在外看了看，dao，“唯独不学琴棋书画、女红针线。等她们满十四后，如果想jin绣坊，可以去绣坊跟师傅学习，但在此之前，她们和男郎一样，都学经纶济世、宇宙乾坤，而不是学如何作一个妻zi。”

李昭戟心里十足震动，民间消息里只说唐嘉玉多么漂亮，引得多少男人争相求娶，却没人说她开办了女学，给六千个女工提供了选择命运的权力。世人只看到她的qing史和扑朔迷离的真假公主之争，却忽略了她是一个卓有野心的霸主，mei貌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李昭戟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其实不认识现在的唐嘉玉。

唐嘉玉没打扰孩zi们读书，和李昭戟走chu女学，顺着另一条巷zi走了一会，指向前方：“看，前面就是医馆了。这也是花钱的大tou，我发现许多郎中因男女之防，不看妇病，这就导致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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