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霄垂了，但依然有恃无恐：“末将并非不敬留守，只是神策军为天亲兵，只听从天号令。没有圣旨，我等绝不能擅离职守。”

在场的将领面面相觑，并不肯接受这个结果。主将冯霄问：“监军应由朝廷任命，洪公公的死安那边还没有定论，纪大人便急着夺监军之权，谁知想谋反的到底是洪公公，还是纪大人？”

大理寺发给安的密折不知为何在民间传开了，洪士忠给汜关将士毒一事立刻引起轩然大波，无数洛百姓去洪府门扔臭，洪府一片狼藉，人去楼空，哪还有昔日的风光。

纪晏沉了脸，：“本官乃东都留守兼河南尹，总揽东都军政要务。你们不肯听从本官调令，莫非蔑视朝廷法度？”

在市井对她津津乐时，唐嘉玉本人已经到了洛二十里外的行营。纪晏脖上系着白布，声音嘶哑，艰难说：“各位将军，洪士忠为一己私利残害忠良、通敌叛国，已经伏诛。军中不可一日无帅，从今日起，我暂代监军之职，调遣军中诸务。”

主帐外，忽然传来一个女的声音。众人都怔了，一柄短刀将帐帘挑开，随即走一个挑明艳、华贵人的女。

凭这些罪证，再加上唐嘉玉和纪晏掌握的人证证，足以将洪士忠钉死在叛国罪上。但唐嘉玉并不觉得兴，相反，她心绷，每走一步都像背负着万钧之重。

了监军府衙，拿到了印信、兵符及往来文书。随即她奔向洪士忠私宅，一晚上抄了好几宅院，搜集了不少证据，缴获的金银财宝更是不计其数。

她杀洪士忠的目的是夺兵权，洪士忠虽然死了，但能不能将兵权久掌握在自己手中犹未可知。而且这样一来她一定得罪死了太监，未来这群人不知要什么招。

唐嘉玉拖着披帛，在全是男人的场合中毫不怯，她扫过众人，微微一笑：“将军说神策军是天亲兵，只听从天号令。正好，我有一惑，想向诸位将军请教。

正月十三这一夜，洛火光冲天，喊杀声黎明才休。正月十四，各官署理应休上元假，东都留台却一大早连发几弹劾，细细陈述秦绍宗、秦虞蒙欺男霸女、鱼乡里、滥杀无辜、欺君罔上的行径，骂得一气呵成，酣畅淋漓。随后大理寺给安送去奏折，称广明元年汜关战败另有隐，东都监军洪士忠害怕时任汜关镇遏使的晁守父夺走兵权，竟在河上游投放染时疫的家畜，致使将士中毒，汜关失守，无数百姓离失所，并随信附上重重证据。

原本唐嘉玉想的是杀掉秦绍宗后，扶持秦虞奚成为蔡州节度使，之后一削弱蔡州。但现在秦虞奚也死了，如果她不能立刻得到兵力支持，将来秦家人反扑，岂不是将洛也置于危险中？

她成功杀死了秦绍宗和洪士忠，但李楚玉、楚梅寻、晁清川和汜关将士都回不来了，现在连秦虞奚也死了，这条路走去，到底还要死多少人？

“谁说没有圣旨？”

秦绍宗、洪士忠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什么义士能杀了这两人还全而退？不知从何传来消息，说广明元年丢失在军中的齐兴公主并没有死，昨晚杀了秦绍宗、洪士忠的义士，就是她！

在场的位将领大半是由洪士忠提上来的，无论他们和洪士忠关系如何，在利益上他们是一的。洪士忠和汜关扯上关系，证据确凿，没人敢再帮洪士忠说话，但至少可以拖延时间，拖到安那边来人，保住他们的权力。

民沸腾时，纪晏作为东都官很快响应，在大街小巷张贴告示，痛骂洪士忠、秦绍宗父之罪，幸而天佑大齐，朝廷得义士所助，已杀了洪、秦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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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士忠害洛失守，而秦绍宗曾投降当年的叛军，这两人都是导致齐兴公主家破人亡的元凶，时隔十八年公主归来复仇，这集齐因果报应、国恨家仇、皇室秘辛的戏码上在洛传开，一时间大街小巷、茶馆酒楼，所有地方都在谈论这位传奇而神秘的公主。哪怕朝廷尚未承认，在民间俨然已成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