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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叹 原来是故人
唐嘉玉听到洛阳留守就是她要找的人, 惊讶万分,但仔细想想,又在qing理之中。
僖宗在洛阳和另两人相识,an年龄结义为三兄弟。僖宗要想掌权, 不止要控制军队, 更要有文官支持。军中尚有穷小zi的chutou之地, 但文官没有老师和家族庇佑, 绝无可能升上去。纪家是洛阳大族, 在洛阳姻亲故旧众多, 却因宦官专政, 远离权力中心久矣。世家和宦官是天生的敌人,僖宗选择纪家zuo抓手,暗暗将自己人安cha到洛阳要职上,合qing合理。
但如今, 洛阳留守还是自己人吗?唐嘉玉不动声se望着面前的纪斐,突然dao:“纪郎君,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你敢不敢跟?”
纪斐chushen富贵又年轻气盛,正是经不得激的时候。他立刻问:“什么事?”
“既然留守忙, 没时间见我,那我们去书房见他如何?”
唐嘉玉说得好听,纪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想让他带她偷偷潜ru书房!纪斐大惊:“不行, 书房乃公务重地, 要是父亲知dao,非打断我的tui!”
“我们不被他发现不就行了?”唐嘉玉谆谆善诱,“想必你也已经发现, 如今纪家表面光鲜,实际上已危如累卵。你难dao不想zuo些什么吗?难dao你就甘心,一直当一个游手好闲、一事无成的阔少爷?”
纪斐心底某个角落被刺痛了一xia,他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才会招募侍卫,成日在城外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可是在家族yan里,他zuo的那些事永远只是小孩zi过家家,没有人真正在意他的想法。
纪斐上赶着追着唐嘉玉跑,不只是喜huan她,更是他冥冥中有一种gan觉,这个女zi不同寻常。但纪斐只是天真,并不是没脑zi,他望着唐嘉玉,问:“你想zuo什么?”
“我shen负血海深仇,所思所想,无非报仇而已。”唐嘉玉见纪斐反应过来了,便也挑开天窗说亮话,“我和秦绍宗有仇,而秦绍宗对洛阳虎视眈眈,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我要zuo的事,说不定反而能帮纪家解困。放心,我绝不会对洛阳不利。”
唐嘉玉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她不会对洛阳不利,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对纪家不利。如果当年汜shui关之败和纪家有关系,她绝不会对他们手ruan。纪斐心里天人交战,最后少年人的冲动和对建功立业的渴望占了上风,横了心dao:“好,昔有舍命陪君zi,今日,我舍命陪娘zi胡闹!”
唐嘉玉看着他,浅淡笑了笑:“多谢。”
纪斐熟知纪府布局,带着唐嘉玉左钻右绕,避开了巡逻家丁。但越靠近书房守卫越多,已无法绕开了。两人蹲在树丛后,纪斐低声对唐嘉玉dao:“我去前面制造动静,将侍卫引开,你趁乱溜jin去。书房东窗能看到梅林,这个时节我父亲喜huan赏梅,东窗常年不关。你悄悄从东窗jin去,有屏风挡着,里面看不见你。等我甩开这群人,就来找你!”
唐嘉玉应xia,纪斐大摇大摆chu去,摆chu少爷的架势让家丁为他找东西,将众人支使得团团转。唐嘉玉趁着侍卫们不注意,飞快溜ru院落。唐嘉玉an照纪斐的话,找到书房东侧的窗hu,悄无声息翻ru屋nei。
她轻手轻脚藏在帷幔后,透过屏风,悄悄观察外面的人。
书案后坐着一个中年男zi,他面容儒雅,不怒自威,看来应当就是纪斐的父亲纪守明。侧方xia首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zi,满面悲愤,dao:“秦家简直欺人太甚!吾妻chu门上香,秦虞蒙那厮见我妻貌mei,竟屡次三番动手动脚!她已在府中哭了好几日了,我堂堂监察御史,却连自己的妻zi都护不了,我这官zuo着还有何用!”
纪晏深深叹息,shen为男人,他很能理解友人的愤怒,但shen为东都留守,他却不得不瞻前顾后。纪晏dao:“行之,秦虞蒙行事张狂,在东都欺男霸女,如今竟然连官眷也敢染指,我亦十分愤怒。但他是秦绍宗长zi,深得秦绍宗重用。秦绍宗对东都已是司ma昭之心,路人皆知,一旦我们对秦虞蒙动手,便是给了秦绍宗借kou,发兵东都!”
曹行之沉默片刻,慨然dao:“我是监察御史,代天zi督察百官、纠劾官吏,你是东都留守,正三品宰相!如果连我们都不闻不听、不guan不问,那其他百姓,该如何?”
纪晏心中锥痛,却还是要顾全大局,劝dao:“你以为我愿意当个聋zi瞎zi吗?早在二十年前,我还是个白shen时,就已立志要平阉祸、除藩镇。可是,世上的事哪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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