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凛笑了来，一如释重负的笑。一直以来他都在怕，怕他太成熟太……老，而她太单纯太简单。何必担心这些呢？她17岁了，他可以教她的，教她让她对他产生一样的觉，让她从今以后只对他有这样的觉，不让别人靠近她扰她，让她活在只有他的世界里。

“不能随便让陌生男人躺到自己旁边的。”他几乎咬着牙说了一句符合他年龄和份的话。

待女孩儿的手开始温起来，就想起，又被女孩儿拉住。

她不知的是，他困兽一般的就是在那晚苏醒的，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有病。女孩儿靠上来，他却隐隐有了某冲动。甚至最可怕的是想去偷吻她的瞬间，女孩儿的睫微动，她醒了。

“你昨晚没睡好，再睡会儿。”傅时凛轻哄着。

“你也没睡好吧？”程糯睛澄澈，往床铺里侧挪了挪，让她的床空大半个人的位置。

最后还是傅时凛忍着笑说了句：“我来就好。”说完才将被全数抬起来打算铺平，却看到女孩儿的上睡衣被蹭得掀开大半，她向来都是真空穿睡衣的，在家里就会把衣脱净，她觉得这样更自在，这几乎了半个雪白，粉山丘的缘若隐若现的。

男人呼一滞。而刚刚他那句话导致女孩儿双手收拢在前，一副乖巧祈祷状，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这会儿衣衫不整。

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傅时凛会对程糯有别的心思，包括他自己。

傅时凛松开她的藕臂，调整姿势，躺到了她边。床脚还有一床粉的碎被，可程糯却选择将包裹自己的借给傅时凛睡了一宿的蓝碎被的被角了来，一脑地往傅时凛上搭。傅时凛只能偷笑着手忙脚地帮她整理。被就这么被两个人折腾来折腾去的，都快拧成麻了。

“那我是谁？”豁去了，傅时凛低几乎额要贴上她的，鼻尖微微到，声音有些哑，呼却几乎是静止的。

所以那晚开始他对她冷淡了很多，他需要搞清楚自己怎么回事，当然这无理的冷淡并没有持续太久也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当程糯去上补习班被一些半大小留意到后，他就确定了很多事。

她一直有些小自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好看有什么大不了，她觉得她就是个普通女生的相，别人夸她都是客气。学业才是实实在在的值得被称赞的东西，母亲陈静是中老师，对她的学习一直抓得很。偏偏她的学习成绩就是那样不上不的，就算她很努力了，复习到很晚，成绩也提升不了多少。倒是有傅时凛补习后才有了步，这一让陈静很是惊喜，对傅时凛的信任加了许多。

依旧是矛盾尴尬和羞耻一并袭来，他回自己被女孩儿抱着的胳膊，脸上肌绷起来，神闪躲，眉锁着。程糯不明所以，不知他怎么突然就不兴了，是不是就是不喜她碰他。对于这一，程糯一直有自己的推断，傅时凛的若即若离忽冷忽，在她看来，就是一个聪明成熟稳重的大哥哥对她这个弱气向又有自卑的女孩儿的耐心有限罢了。

意思很明显，傅时凛微微眯了，程糯啊程糯，她是真的太把他当好人了，怎么能对他不设防到这地步。可是他昨天刚在厨房吻过她，她都没有生气，是不是代表她和他有一样的觉。也许她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样。也许他就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傅时凛。”程糯果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么不谙世事，她在低脸微红，轻轻吐他的名字，“只有你可以。”

“是我不对。”傅时凛垂眸，“我从来也绝对不会讨厌你，放心。”他郑重其事地保证，再去尝试着去拉程糯的手臂，才发现那节在外面的雪白手臂冷得像冰。忙将它们握在手里搓着。

心里暗想着，幸好他回来了，不然放着她一个人留在这么偌大的宅里，要怎么过？他这辈最不后悔的就是接到她的电话就回了国，最后悔的也是接到她的电话就回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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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他来说，不难办到。

“你不是陌生男人，我也没有随便让你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