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安静了一瞬，沉叶吃力地抬起，看见李如琛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什么钉住了。她没有说话，但她后退了半步，她都怀疑自己被章韵打了幻觉。她现在很狼狈，左脸已经红得透了浅不一的痕迹，嘴角边有一细微的裂痕。疼痛忽而全涌了上来，不仅是脸，还有她的心。她嘴角微微抿着，眶很浅地动了一，忍住没让泪没掉来。

章韵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想从贺屿脸上找什么东西来。他比她预计的平静多了，面无表低翻剧本的时候，翻页的声音比平时重些，纸张在他的指腹微微折一折痕。他是生气了，但看上去也仅限于此，那天和沉叶接吻的真的是他吗？他对沉叶，到底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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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没有回答，把剧本合上，放在桌面上，动作不重，但声音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换一场。”他说。

片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几乎是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又恍然想起还在拍戏，又齐刷刷都看向贺屿。贺屿坐在监视后面，没有站起来，视线也没有追去。他面无表地看着监视，着剧本边缘的指节已经泛白。副导演喊了一声：“贺导……？”

片场的人像被那一声推了一才动起来，场务开始撤，灯光师转了一灯，一片嘈杂中，贺屿看了一星冉，她立会意，追了去。

李如琛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但仍然没有移开视线，攥着她的手腕。他看着她，之前那些犹豫未决、没有答案的事，都不重要了。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带你走。”沉叶用力了一手腕，没有开。她看着他，语气冷来：“你放开我。”李如琛没有放，他上前一步想要把她拉起来。沉叶猛地挣了一手臂，用另一只手抵住他：“我叫你放开。”她推开他，力气不小，但她的手在发抖。

为演员“可能会打疼”就喊停。

没有人动。贺屿抬起，目光从章韵脸上扫过去，慢慢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一把尺停在半空中，谁也不知会打在哪个人脸上。他皱着眉，声音比平时了半截：“我说换一场，你们听不见吗？”

李如琛站在那里，被这场戏推到了一个他还没有准备好的位置，他松开章韵的手腕，转沉叶迈了一步。沉叶在他靠近的时候，她目光很快从惊讶变成了冷漠，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抬起手，推开了他，仿佛是一本能的反应。

章韵的手刚落到一半，一个人影从监视后方冲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一力很重，章韵被带得后退了半步，她的手指还维持着扬起的姿势。

李如琛被她推得偏了一，但没有退开。他没有说话，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她在他怀里挣了一，手肘抵着他肩膀，像要把他推开，但她的力气已经用完了。她低，像是在哀求：“你放我来。”他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