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向红似笑非笑地看了陈劲草一，说：“听说金凤山上有一个庙，我们先去破四旧，回来再跟大家好好聊聊。”

照程，他们先砸庙，再审不好的人，最后再审判大队。

他要让陈劲草从天堂到地狱再回到人间，如此极限的绪拉扯，她会崩溃和屈服的。

大家呼啦啦地朝金凤山上跑去，金向红回朝陈劲草粲然一笑：“陈大队，你等着我。”

他们一离开，大家又开始议论起来。

“姓金的刚才送是啥意思？”

朱秋月怕别人往不好的方向想，赶制止：“要真是你们想的那意思，他还会找大队的事吗？哪个正常人稀罕还来打你？”

“也对啊。”

“可是他为啥送呢？”

……

陈劲草神淡漠，说：“昨天晚上我嘱咐你们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

她慢慢重复：“别慌别张。我们是正义的一方，大家先喝缓缓，一会儿还有战斗呢。”

“哎哎。”

郑桐兄妹俩准备了两桶凉白开，提过来让大伙喝。

大家一边喝一边忍不住朝金凤山的方向望去。

有人想去看闹，可又怕这帮疯。

最后，还是黄家荣和赵南海几人带过去：“我们去看看况。”

有人带，看闹的人就勇敢地跟上去。大原和周玉两实在没忍住也跟了上去。

他们离开半小时后大原就跑着回来了，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被砸伤了！”

大家一脸惊惶：“谁、谁被砸伤了？”

大原上气不接气：“庙塌了，砸神像的那几个人被压在了里面，他们正在挖人。”

“啊？哦，好。”

大家这也不怕了，就往山上跑去。还有老人拄着也要去看个究竟。老人边走边念叨：“我早说了，有的事不能不信，这好了，神灵降惩罚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乡亲们抬着七八个伤员山了，金向红也在其中。

这几个人是队伍的心，神像就是他们砸的，他们站在最中间，被砸得也最狠。其他人站得远些，只受了轻伤。

这些喽啰们一边哭一边给自己鼓劲：“要革命就要有人牺牲。”

众人目瞪呆，无言以对。

陈劲草见到这么多伤者，自然要过去看看。

她看了几，才找到满脸是血的金向红，果然红最适合他。

金向红弱声弱气地喊：“，。”他特别渴。

砖厂活的地方自然不缺，郑桐兄妹俩早就准备了两桶凉白开。

那些还能活动的喽啰们，赶舀上来一葫芦瓢凉喂金向红。

他用力吞咽着，越喝越渴。他的分似乎在快速失。

受重伤后，是不能立即大量喝的。脏受伤，喝就像在伤上浇油，会让血更多。手术也会增加麻醉的风险，容易呛。

金向红的小弟们不懂，懂的人也不会提醒他。

金向红喝了很多，他的神开始涣散，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车，医院。”

他的小弟这才反应过来：“对，车呢？拖拉机车车都行，赶送人去医院。”

朱家洼的社员一脸为难：“拖拉机去送挂面了，牲车都去送菜了，都不在，只有拉砖的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