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你想，我们厂在村里，再独立能独立到哪里去？龙不压地蛇呀，何况我们只是一帮普通的年轻人，拿什么跟地蛇斗？后面，我也不好说了，毕竟有一分是我的猜测，我也不敢说。”

纪青云：“没事，你就把你猜测的说来。”

他这么一鼓励，陈劲草就像竹筒倒豆似的全说了来。

“朱家洼的大姓是王家和朱家，两姓期不和，王家试图拉拢我们知青，我们都是年轻人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脆哪方也不参与。王大龙对我们知青有些不满。再加上我们知青过年也没去送礼拜访，他就更加不满。”

纪青云打断她的话：“王大龙找你们索贿了？”

陈劲草赶替王大龙澄清：“还没到这一步，主要是你们年前去过朱家洼，把他给震住了。再加上我们这些知青都很有原则，谁都没去送礼。

我接着说工厂的事，我们工厂的第一批工人和心领导也是知青，主任，不是我不招村民，是时机还没到，等厂规模扩大后，我肯定会招的。而且第一批人需要一定的文化和技术，大分村民也不适合。我猜王大龙那意思是，想把王家人大量安工厂，并在合适的时机，窃取我们的劳动果实。但我们知青肯定不愿意，这是我们知青第一次办厂，厂不只代表着我们，还代表着咱们红山县的知青，各方人员都在关注着我们。若是厂倒了，以后我们知青再想什么，那就更举步维艰了。”

纪青云听到这番话，眉皱，在办公室里踱过来踱过去。

他们年前还商量着，要把朱家洼大队的知青当作一面红旗树起来，让乡的知青们都有些盼，让他们好好搞生产，别总想着回城。他们绝大分人现在都回不了城，政策如此，他们也没办法，但由此而带来的一系列工作量和麻烦却是他们要直接面对的。

现在倒好，这红旗还没树起来呢，有人就想把旗给抢了。这个王大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怎么不叫王大猪呢？

纪青云上次跟陈劲草聊过几句，对她印象很好，这是个有见识有脑的小同志。

他终于停脚步，问陈劲草：“小陈，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陈劲草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纪青云鼓励：“没事，你说说，我听听，不要太拘束。”

陈劲草呼一，似乎了更大的决心：“纪主任，我确实有个想法，但实在不好开，我想找咱们知青办贷款办厂。”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来。

田朝本愣怔了一才回过神来，他接待过很多知青，但来找知青办贷款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纪青云既意外也不意外，这个小陈同志应该是被得实在没招了。

他思索良久，才给了个很模糊的答案：“小陈呐，你先回去，等我们开会研究研究再给你答案。”

陈劲草倒也不失望，借钱这事，只要对方没有一回绝，那就表示有希望。

陈劲草不再多说，起告辞：“纪主任，田同志，那我就回去等消息。一会儿我路过公社要去看看刘书记，问问他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