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王宴青了，他接着问一个犀利的问题：“我爸说粉碎机不难，但是钱的问题怎么办？朱家洼买得起吗？”

陈劲草字斟句酌：“我觉得大概是买得起的，集账上应该有一些钱吧。改天我问问王会计。”

陈劲草又问：“你爸的况如何了？”

王宴青今天主要是来探讨这个问题的，

他脸上的神十分复杂，“我回去跟我爸说了你的话，我爸只说你概括能力很神，没见面就能说他的。没两天，厂里那几个领导开始斗，其实他们早就开始斗了，只是现在斗得更厉害而已。

这几个人是靠造反上去的，不懂技术，不懂客理，只懂斗。以前他们团结一致对付厂里原来的领导。现在共同的敌人的没了，他们就开始斗。

得职工们怨声载，就有人说，还不如把我爸再推上去。我爸说你这人真神，人在千里之外，却能预测得那么准。”

陈劲草语气沉：“太底没有新鲜事，现在正在和即将发生的，以前早已发生过。”

王宴青：“这话听上去更刻了。”

他想起自己走的时候，工厂领导们的权力斗争还在持续行着，他忍不住问：“陈，那你说，这次权力斗争的结局会如何？”

陈劲草有成竹地说：“如果没有第三方势力介，最好的结果就是你爸在一旁静观其变，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他渔翁得利，他一上台只要把那两人的弊政一废除，让工厂正常运行就能得到广大工人的支持。”

王宴青说：“我要把这段话写信里，——你放心我会让我爸留心机的事。”

陈劲草说：“行，我去问问钱的事。”她希望朱家洼的账上有钱，别她费劲力地把机来了，却掏不钱，那就尴尬了。

她想了想，决定去找王会计。这刚过完年，她又总借人家的自行车，陈劲草拿了一包饼、半包糖就去了王家。

王会计夫妻俩招待陈劲草，又是倒茶又是拿瓜的。

陈劲草开门见山地说：“王会计，年前，我让王宴青回家打听粉碎机的事，现在有眉目了，我来问一，咱们帐上有多少钱？能付得起机的费用吗？”

王会计一脸为难：“咱们大队也不富裕，钱，并没有多少。”

陈劲草问：“那有多少？”

王会计举起三手指，陈劲草松了一气：“三千，那还行。”

王会计一脸尴尬：“是三百。”

陈劲草：“三百？”

她自己都有一百五了。

王会计见陈劲草满脸失望，赶解释：“主要是去年的分红已经分完了，麦收和秋收都还没开始，从现在开始到麦收，就是大家所说的青黄不接，是农民最艰难的时候。”

陈劲草心事重重地从王会计家来，该从哪里钱呢？这哪里万事开难，这是一直都有难。

她一边思索一边走路，突然，听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陈。”

她扭一看，见是胡秋连的大女儿金凤，她上还穿着她送的那件衣裳。

金凤鼓足勇气说：“陈，谢谢你送的衣服，我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我喜上面的那棵小草。”

陈劲草笑地看着她的睛，认真说：“咱俩竟然一样哎，我也最喜上面的小草，小草有生命力。”

“嗯对。”

陈劲草看着金凤的影，绪很快就稳定来，那件不起的旧衣裳，也能给金凤的童年留一抹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