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香娣的反应有些过大了，芙生询问的声音都轻了几分：“是怎么了么？”

她鼻里的了一气后，才又继续说话。

要是胡堇真的相信那什么直达天听的誓言的报应，便没那个胆纳妾。

“娘，你先别急。”胡香娣这会儿喜的绪上来了，不自觉地开始原地转圈圈，芙生一把拉住了她：“那胡翁据我所知，叫胡伯渊，不过他地大娘的确姓梁，只是瞧上去有不大好。那胡贵是府里一个姓洪的姨娘生的，且我瞧着，那家里是那个姓洪的姨娘当家呢！”

一消息得太多，胡香娣不想站着了，一坐在老梅树的石墩上，还顺手将芙生也扯着坐了来。

她们家没有纳妾的规矩，但这并不代表着别家没有。

“那伯渊，想来是胡堇的字，他中那年我年纪小，才四五岁，辈的名字清楚便很好了，哪还能清楚什么字什么号的。你外翁一个乡农人，自然不会与我们说这些。”

说着，她开始碎碎念起来。

她的碎碎念，芙生听去一半，但从知胡香萍是亲娘的堂，虽然那胡堇和胡伯渊两个名字对不上，可那胡家的大娘的确姓梁……

她娘能够将这么个人给提来，代表着她娘知，甚至有可能见过。

不仅芙生这么觉得，胡香娣也这么觉得。

但，似乎有些牵……

她这话没没尾，芙生没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只能追问。

甚至也大概明白了这位大外翁与老家断联的原因。

“三娘，你在胡家瞧见你香萍姨母和博舅舅了么？”

话说到这儿，不用胡香娣说去，芙生也清楚后面的话了。

“姨娘当家？”

芙生摇了摇，但想到在胡家饭厅的时候，的确瞧见一位只顾着吃饭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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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位博舅舅多大？”

若是见过，照她所知的，胡堇自从中，便再也没有回过家……那年纪

若是知，那位郎君倒是能对上。

这话来，胡香娣面上的笑容即刻收敛了。

而这一追问，胡香娣语气之中的讽刺就更重了，甚至连大伯都不叫了。

“胡堇当年娶大外婆是娶，我听你外翁讲过，两人当年也算是才佳人一段佳话。但你大外婆的娘家爹是一方员外，家中条件极好的，比我们胡家好了不止一星半儿。当初胡堇为了娶到你大外婆，可是亲自去观，请了真人，替他向苍天请了誓的，说什么终不纳二，从一而终，赌咒发誓的恁般厉害，加上又是个老实读书人，才打动了人家梁员外！”

“莫不是你今日席面的胡家，就是你大外翁家？他家那位思乡的老爷是不是叫胡堇？是不是还有个叫梁金的老太太？”

她面上换成了一副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些愤怒的表，声音也了些。

能。

“怪不得！怪不得啊！”胡香娣冷笑连连：“我瞧那胡贵应该有二十了，怪不得自二十年前起，大伯的家书就越来越少，直至没有了呢！”

“若真是大伯，那胡贵岂不是大伯与大伯娘后生的堂妹了？怎得没跟着大的字辈起名儿？唉！不为何，都不是我一个小辈能的。这辈同在汴都，少不得上门去问候一番，更要与家中通信一番，这么些年，大伯的消息忽地断了，连信件都不曾再有过，也不知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