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实在没想到，杨铁娘的“不会开解”，简直算的上雷霆程度。

想要用小石磨将它们磨成粉，还需等它们晾凉。

那是她的外家，她跟着林翠去过很多次，又时常听林翠念叨的。

与她说的那黑手比起来，她对张婆的明着手，真算的上温柔——虽然她也不确定，那为数不多的几次见杨铁娘打张婆，杨铁娘究竟有没有黑手。

无

毫不停歇，杨铁娘手底的活儿没有耽误，嘴上的话也没有耽误，前半分还在打磕，后却是越说越顺的。

亲娘，血脉至亲……

“……婆婆告诉你们，这不留痕迹的用力，也是有诀窍的，要……”

又听杨铁娘安排家中嘴最利的二姑妈路上送她，她更加清楚这是为了防止林家人在家门外找她麻烦。

也许有一日，她能成到那般。

更别提瞧着面温吞，在严娘的教导，越来越脑清明的梅生了。

明显的，芙生都听来她这一分说完之后，一分要说什么。

祝贺文闭上了，又想起了秀才试的粪号。

芙生觉，自己仿佛在上大课，太突突的。

但与他声音一同响起来的是梅生岔开话题的声音。

不想睁开……

在杨铁娘的絮叨里，松、胡桃、脂麻全都烘烤好了。

“好。”梅生没有拒绝杨铁娘提的建议：“我们绣坊有文州府最时兴的样，二姑妈俏丽，到时我给她漂亮衣裳。”

祝贺文迈厨房的脚悬在了半空中，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她心中虽被林翠和祝咏文和离的事，搅的有些混……但林家人若是纠缠到她面前来，她还是能够理的。

别说是梅生了，芙生都听得目瞪呆。

作者有话说：

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杨铁娘本不算个特别会安、开导人的，脆就这么转着话儿的，想先将担忧的事给安排透彻，再切主题。

梅生在那家人中是温顺的，祝家其他人不好惹，他们不敢来，但梅生这儿就未必了……

但现如今是显然不行的。

芙生承认她的目光是有些呆滞的，但与她对上视线的梅生，睛似乎……亮了？

也许执念于“儿”的亲娘林翠再醮后能实现梦想，被大夫判定不能生了、却不被林翠信任的亲爹祝咏文能够逃离那林翠偶尔带来的微妙压力，她也能不用担心被许给林耀那家伙……

可只要林翠现在她的面前，在只有她们俩的时候，用“孝”压她……她不觉得如今的自己能淡然面对。

但那不知在何方的张婆啊！你该庆幸的！真的！

在杨铁娘跟她说打首饰的时候，她就猜来杨铁娘这个婆婆后面到底要说什么。

“娘，这张家的大锅有些锈了，爹说怕他家锅不净，想要送去铁匠那儿换个新的，日后那边的厨房就叫芙生专门用，您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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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想面对的话题啊……

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杨铁娘动手。

那一家究竟是什么样的蛭、豺狼，她当然清楚。

就怕跑来烦缠的，是林翠那个亲娘……

“婆婆，三娘师父接的这个心单，是为了给那些评阅卷的相公、先生带走，那秀才试的结果，是不是上来了？”

那前半分说的磕磕绊绊，后说到教训人、收拾人、祝家女儿要厉害、她的孙女不能怂这一方面，简直有如滔滔江，那叫一个连绵不绝。

她……更适合与人动手的。

沉迷学绣的小娘，何时听过这些啊！

杨铁娘所担心的，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

祝贺文人未见声先至。

为无的。

姊妹二人对上了。

甚至说到最后，略略偏了题，还当场述的教起了如何保护自己、教训别人……

可今日听了这些话之后，芙生只觉得……之前那几次，杨铁娘对着张婆动手，还是极其温柔的。

“那……”杨铁娘见梅生答应的脆，总算是往原本想说的正题上转了：“大娘，你爹娘的事与你无关的，他们俩……林家那般的教导来，你爹爹骨里也不是好脾气的……你要记住，你没有错，旁人若是说，就是他们放。若是他们不停的放，便回来告诉婆婆。旁的不行，但婆婆当年的杀猪刀还没生锈呢！咱们祝家的闺女，没有让旁人欺负了的理，你要知……”

与二姑妈同行也好。

她抬看向梅生，梅生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就算她如今仔细想着，觉得林翠和祝咏文分开，对谁都好。

芙生猜到婆婆可能于开解人这一方面，属于一个“不会开解”的程度。